秋花沒有想到包子爹想法竟然如此清奇,為了這個家庭的安穩,他們大房一家就應該一輩子作血包。
照這樣的思想,她想分家成功無疑是天方夜譚,她氣死了,這個爹就算是親的,哼!也不想要了。
她一把搶過謝大山手上的銀錢,氣鼓鼓的走到她孃的病床邊,邱氏看她這個樣子,問:
“怎麼了?是看病的藥費不夠嗎?如果不夠就不拿藥了,劉大夫說我沒有什麼事,都可以回家了。”
聽了邱氏的話,秋花忍不住自責,她忙把剩下的八兩銀子給她娘,連聲說:
“還有呢,別擔心,娘,你放心好了,都抓了十副藥,一定要把你身體養得倍棒,誰叫老妖婆把你傷得這麼重 ,哼!花她的錢,我不心疼。”
秋花故意把話說得不清不楚,讓邱氏以為花的就是公中的錢。
邱氏顯然也誤會了,畢竟她們大房窮得叮噹響,她聽秋花叫老楊氏為老妖婆,用眼瞪了她一下:
“淨瞎說,她是你奶,給別人聽到了,會說你沒有教養。”
秋花心想晚了,昨天她那些“忤逆不孝”的話應該讓整個謝家村的人印象深刻,她敷衍道:
“知道了”
“你這什麼態度?”
秋氏戳了戳秋花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無奈,卻沒半分真怒意——她太清楚,秋花這“無所謂”是裝出來的,只是不想跟著自己一起慪氣,她昨天昏迷過去,可不知道秋花的豐功偉績。
望著病房外的丈夫,秋氏長嘆了口氣,後腦勺的傷和最近發生的事深深提醒著她,她們一家多麼被老楊氏厭惡。
這些年受的委屈湧上來,她不止一次想過分家,可丈夫對老楊氏唯命是從的樣子,女人又應該以夫為天,自己該怎麼辦?
這個世道以孝治國,最近發生的事情,這樣的老人,誰能真心待她?
可“不孝”的罪名太重,她怕連累丈夫和孩子被人戳脊梁骨,把所有不滿都藏在心裡,繼續維持著表面的和睦,可是好難,她快維持不住了。
謝大山站在門口,他準備拿回秋花拿走的八兩銀子,一個小孩子揣那麼多銀錢在身上,太讓人不放心了。
他看到邱氏手中拿著的銀子,有些心虛,也不知道秋花給她說了什麼,他怕自己剛剛說秋花的話給邱氏知道。
秋花看到她爹,哼一聲,向謝大山攤手:
“爹,你給我些銀錢,我去給大家買些吃食,從昨天晚上辛苦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馬大夫他們早就該餓了。”
謝大山脫口而出:
“你剛剛不是拿了八兩銀子嗎?”
謝秋花指了指邱氏:
“你剛看到了,我給娘了。”
謝大山站在病床前,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五兩銀子,指尖都泛了白。不遠處,秋花正逗著邱氏,還笑著說:
“娘你放心,銀子夠花,誰叫有的人理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