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氏攥著懷裡那小坨蛇肉,越走越氣——全村人都分到了蛇肉,就她只有這麼一點點,塞牙縫都不夠!
這幾個白眼狼,吃她的用她的長大,有了好東西倒先想著外人,把她這個奶奶拋到九霄雲外!
“反了!真是反了!”
她一邊罵,一邊擼起袖子,怒氣衝衝折返秋花家。到了院門口,當即叉著腰扯著嗓子喊:“秋花!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全村人都分了足量蛇肉,就給我這麼點!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
秋花早有預料,她故意噁心她奶的。放下手裡的活,平靜開口:“奶,蛇肉是外鄉採藥人送的,數量本就有限。前些日子鄉親們幫了我們家不少,自然要先緊著他們分。您手裡這坨,還是我從鄉親們份額裡勻出來的,我們家自己一塊都沒留。”
“沒留?你就是藏起來了!”老楊氏往前逼近兩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秋花臉上,“全村人都分到了,就我只有一小坨!你誠心氣我!不把大份肉拿出來,我就躺在這兒,讓大家看看你怎麼不孝!”
周圍聞聲趕來的鄉親們,紛紛上前勸說:
“路楊氏,秋花沒騙你!她當時特意給你留了份,我們都看見了!”
“就是啊!我們這份也沒比你那坨多多少,秋花自家啥都沒撈著,夠仁義了!”
老楊氏一把推開勸架的人,撒潑道:“誰要你們假惺惺!你們那麼好,把你們的肉給我啊!”
這話一齣,鄉親們頓時不樂意了——秋花好心分肉報恩,還特意給她留了份,她倒得寸進尺!
王大嬸第一個叉腰懟道:“老楊氏!你這話太不講理了!秋花把肉全分給咱們,自家一口沒吃,還特意勻給你,怎麼就不孝了?是前些日子你給邱氏生的傷?還是除了罵人搭過手?”
李大叔也皺眉幫腔:“蛇肉數量有限,先緊著幫過他們家的鄉親分,合情合理!你拿著好處還不滿足,還好意思來鬧?”
張嬸更是直接:“楊老婆子,做人得講良心!秋花丫頭懂事知恩圖報,比你這個當奶奶的強多了!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丟人臉!”
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戳中老楊氏的痛處。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卻被堵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悻悻瞪了秋花一眼,攥著那小坨蛇肉,灰溜溜轉身走了。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鄉親們紛紛安慰秋花:“秋花丫頭別怕!有我們在,她不敢再來找事!”
秋花心裡一暖,連聲道謝——看來這蛇肉沒白分,不僅還清了人情,還找了個靠山。
鄉親們散去,院子恢復安靜。秋實卻垮著小臉蹲在牆角擺弄柴禾,眉頭擰成了疙瘩。
秋花看得好笑,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捏了捏他的臉頰打趣:“喲!喂?生哪門子氣呀?臉都快垮到胸口了。”
秋實被捏得一怔,抬頭氣鼓鼓瞪著她,語氣帶著委屈又懊惱:“還不是奶!拿著分的肉還來鬧,要不是鄉親們幫著說話,指不定她要鬧到什麼時候!而且咱們家連塊蛇肉都沒吃到,倒被她攪了一場。”
秋花忍不住笑出聲,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小子,氣什麼?鄉親們心裡有數,咱們也落了好名聲,這就夠了。至於蛇肉,我本來也不想吃。”
她說著站起身,撥開揹簍上鋪的野草野菜,獻寶似的拎出一隻肥碩的野雞——羽毛還帶著光澤,顯然是剛打的。
“噹噹噹!看看這是什麼?”
秋實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委屈懊惱一掃而空,噌地站起身:“野雞!二姐,你啥時候打的?”
“今天在山裡遇上的,順手收拾了,本來想給你們個驚喜。”秋花晃了晃手裡的野雞,笑得眉眼彎彎,“這下不用可惜蛇肉了吧?今晚燉野雞、炒野菜、蒸芋頭,保準讓你吃個痛快!”
秋實看著野雞,又想起自己剛才的垮臉模樣,臉頰瞬間紅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二姐,我剛才……”
他眼神亮晶晶盯著野雞,連忙轉移話題:“那咱們今晚就喝野雞湯!我去燒火!” 說著不等秋花回應,就雀躍地往灶臺跑,剛才的陰霾早已消失無蹤。
秋花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這小子,果然一點好吃的就能把不開心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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