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秋花盯著蟒蛇犯愁時,不遠處草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是幾道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正朝這邊趕來!
秋花瞬間繃緊神經,下意識握緊柴刀警惕望去。待身影走近,她才鬆了口氣——竟是大哥秋生帶著大姐秋葉、二哥秋風和小弟秋實找了過來!
“二妹!你沒事吧?”秋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目光掃過地上的死蟒,驚得聲音發顫,“這、這是……大蛇?!”
其他孩子見狀紛紛倒吸涼氣,下意識往後縮。唯獨最小的秋實,盯著蟒蛇看了幾秒,眼裡突然迸出光亮,興奮地蹦起來:“哇——二姐!你太厲害了!這麼大的蛇都能打死,咱們今晚能喝蛇肉湯啦!”
秋生緩過神,快步上前摸了摸秋花的胳膊,滿臉後怕:“你沒受傷吧?怎麼遇上這麼大的蟒蛇?”
“沒事,小意思!”秋花鬆了鬆柴刀,笑著搖頭,“這是山林的饋贈,天旱糧食少,正好拉回去給大家補補,也還了前些日子鄉親們幫襯的情分。”
秋風扶額無奈:“這小子,眼裡除了吃沒別的?沒看見這蛇多嚇人嗎?”
秋葉也嘆氣:“我都嚇懵了,他倒好,滿腦子都是肉。”
秋生皺起眉,目光落在死蟒身上:“二妹,這蛇拉回村,有人問起是誰打的,咱們怎麼說?你是姑娘家,說你打死這麼大的蛇,村裡人指不定怎麼議論;我們幾個,說實話也沒這本事。”
秋花心裡咯噔一下——她本就犯怵長條的東西,更不想暴露身手。
“不如編個說法?”秋生立刻補道,“就說山腳下遇上外鄉採藥人,他打了蛇嫌累贅,看我們可憐就送的。這樣既合理,也能順理成章分肉給鄉親們。”
“這個主意好!”秋風立刻點頭,“外鄉送的,誰也沒法深究。”
秋葉也附和:“對,這樣最穩妥!”
秋花鬆了口氣,崇拜地看向秋生:“就按你說的來!省得惹麻煩。”
一旁的秋實還惦記著蛇肉,含糊應了聲:“行!只要能吃到肉,怎麼說都行!”
幾人合力把百來斤的蟒蛇抬上秋花編好的藤板車,拽著藤繩往村裡走去。剛到村口,“轟隆”的動靜就驚動了全村人,家家戶戶院門“吱呀”開啟,鄉親們湧出來,看到板車上的大蟒蛇,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娘哎!這麼大的蛇!”
“乖乖,這得有多少肉啊!旱天裡真是稀罕!”
秋生往前站了站,清了清嗓子:“各位叔伯嬸子,這蛇是山腳下外鄉採藥人送的——他只為採藥,嫌帶著麻煩,看我們可憐就送的!”
鄉親們眼裡頓時露出羨慕:“還是你們有運氣!外鄉人都願意幫襯!”
這時秋花走上前,笑著開口:“前些日子我娘生病,多虧大家輪流照看、送醫送藥,這份情我們全家記在心裡。如今有了這蛇肉,咱們分了,每家都拿點回去,讓孩子們開開葷、補補身子!”
“這怎麼好意思!”王大嬸搓著手推辭,“你們自己留著吃多好!”
謝三叔也擺手:“你們家日子也不容易,我們哪能平白分東西!”
“叔嬸們別客氣!”秋花執意道,“大家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這肉我們一家也吃不完,放久了就不新鮮了,快動手分吧!”
見她態度堅決,鄉親們不再推辭,臉上滿是感激,七手八腳找來刀具,熱熱鬧鬧分起蛇肉。
村裡人本就善良,知道秋花家剛分家、糧缸見底,沒人願意幹拿好處。沒過多久,王大嬸就端著半瓢糙米送來,拉著秋花的手說:“孩子,嬸子也沒多的,這點米你收下,夠你們家熬兩頓粥了,可不能讓孩子們餓肚子。”
謝三叔也提著一小袋紅薯趕來:“秋花,這紅薯是自家窖裡存的,雖不多,但能填肚子,你可千萬別推辭!”
其他鄉親也紛紛效仿,有的送一把野菜,有的遞幾個土豆,沒多久就把秋花家的小角落堆得滿滿當當。秋花看著眼前的糧食和蔬菜,眼眶微微發熱,連聲道謝:“謝謝叔嬸們,你們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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