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賴子梗著脖子要反駁,卻見謝大虎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牛鞭,鞭梢在地上輕輕磕了磕。
他沒說話,眼神冷得像冰,直直掃過二賴子藏在身後的手——那裡掖著個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顯然是私藏的糧食。
二賴子臉瞬間白了,手一鬆,悻悻後退:“我……我就是問問。”
謝大鵬趁機把糧食倒進趙嬸的布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踉蹌了一下。秋花上前扶了她一把,眼角餘光瞥見布袋底露出來的一小塊綢緞,料子光鮮還染著泥點,絕不是村裡婦人能穿得起的。
秋花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記下這個疑點,耳邊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分糧吆喝聲:
“李大爺孤身一人,多補三成,給三鬥!”“張嬸家五口人,分五斗!”“王家嫂子家困難,多補一成!”
木鬥起落間,村民們懸著的心漸漸落地。二賴子躲在草垛後,摸著懷裡的私糧,盯著謝大鵬的背影咬牙切齒,衣襟下還藏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鐮刀。
分糧完畢,村長登上土臺:“醜話說在前面!逃荒自願,想走的抓緊收拾,明早天亮出發!”
秋花轉頭就往家跑——那些牛和車廂是她早為逃荒備好的關鍵,絕不能出事。
她早暗做萬全準備,備下的車廂各有妙用:
- 自家四輛小二層:底層襯鐵皮,外層裹粗竹片偽裝。
- 上層楠竹打造,還加了彈簧減震。
- 專門護著孃親、弟妹,躲著既安全又穩當。
- 一輛硬木單層牛車:留給外公家。
- 沒做鐵皮,怕後外婆嚼舌根招人眼紅。
- 一輛小巧驢車:給老宅。
- 只定死謝老頭、昭兒、盼兒的座位,老楊氏自願。
- 其餘位置寥寥,裝完雜物擠不下旁人。
- 兩輛公用兩層車廂:配兩頭壯牛給村裡。
- 按老幼安排,護著弱勢群體,也提效率。
至於老宅,縱然自私可惡,卻從未真正想要她的性命。作為來自現代的靈魂,秋花守著自己的底線,實在做不到隨便取人性命。
可剛才那個窺望的男人,會不會趁家裡沒人往院裡闖?
秋花越想越慌,腳下跑得更快,剛衝到院門口,卻見院裡安安靜靜的,邱氏正坐在門檻上擇菜,牛棚裡的三頭壯牛也穩穩站著。
“娘,剛才那個男人沒再來吧?”秋花喘著氣問。
邱氏抬頭笑了笑:“沒呀,就剛才湊了兩眼,被我吼了一聲就跑了,估計是沒膽子進來。”
秋花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嚇自己——看來亂世之中,人人都揣著幾分膽怯,那流民也只是敢遠遠窺望,沒膽子真闖進來。
(寶子們!怕寶擔心秋花聖母,必須來碎碎念兩句~ 咱秋花可不是傻白甜送溫暖!給村裡捐牛車是為了攢人情、避免老人、孩子拖後腿,逃荒路上抱團自保才穩;給老宅送驢車只護著爺爺和昭兒盼兒,沒給作妖的留餘地,純屬“給最低體面、斷佔便宜可能”~ 全程藏在幕後,把風險甩得乾乾淨淨,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後面秋花可不會再送東西了,老宅還得作妖,秋花也早有準備,絕對不縱容惡人,放心看~
不佔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