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記憶之我們和冤種爹的逃荒路》第一百二里五章 謝大山的牽挂。(1)

作者:看不得我閑·9個月前

老漢去得快,回來得也快,身後跟著個穿藏青短褂、頷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脊背挺直,眼神銳利,想來就是這村的族長。

族長步子沉穩,目光掃過一行人襤褸的衣衫,最後落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的邱平順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逃荒的?傷得重?”

謝大山忙上前半步,拱手作揖,語氣懇切道:“回族長的話,我們是南邊逃荒過來的,我這親戚進山尋水時被毒蛇咬了,剛尋了藥穩住性命,實在走不動路。只求借貴村曬穀場歇一晚,討口水給傷員續命,明早天一亮就走,絕不叨擾。”

族長還沒應聲,旁邊就傳來兩道尖利的嗓音,像破鑼似的扎人耳膜。

正是那對黑心夫妻,男人踮著腳往前湊,生怕旁人聽不見:“族長!您可別信他們的鬼話!這小丫頭片子上午在村口訛我們的藥草,打了人搶了東西就跑,現在還想賴在村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這話一齣,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頓時一陣鬨笑,有人當場就撇嘴:“張勇你要點臉吧!就你家那德性,誰還敢訛你啊!”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上個月你還訛了我十個銅板呢,就為我家石頭不小心打倒你的藥簍子!”

還有個老婆婆拄著柺杖敲地:“這夫妻倆就會坑蒙拐騙,去年把後山的野草根挖出來,說成是治百病的神藥,騙了隔壁村李二牛三兩銀子!”

張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罵:“你們胡說!血口噴人!”

他媳婦也跟著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沒天理了!我們老實人被欺負了!”

邱氏從後面急急走上前,把秋花護在身後,憤怒道:“胡說八道!我閨女才不是那樣的人!”

“我胡說?”張勇眼睛一瞪,指著秋花的鼻子罵,“誰家小丫頭片子能出手那麼狠!老子現在全身都疼,腿肚子還在抽筋!”

他媳婦也跟著幫腔,抹著眼睛裝委屈:“是啊族長,我們夫妻倆老實本分,這丫頭心狠手辣!”

村裡人跟著起鬨恥笑,“就你們,還被一個小姑娘欺負,還心狠手辣,得了吧,誰信?”

挎著籃子路過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說:“我親眼瞧見了!是張勇先伸手抓這小妹妹的胳膊,小妹妹躲得快,他自己撲空了差點摔個跟頭!”

張勇見小女孩出來作證,惡狠狠地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戾氣。

秋花攥著邱氏的衣角,小手微微發緊,指尖還捏著那錠沒花出去的碎銀,她抬眼看向族長,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孩童的怯意:“族長爺爺,我只是想救二舅,我給了他們銀子,他們卻不給我能治病的藥草。”

族長聞言,直接擺擺手,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他在村裡待了幾十年,張勇夫妻是什麼尿性,他再清楚不過。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族長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趕緊滾回去,再敢胡咧咧,祠堂的板子可不留情。”

張勇夫妻倆還想爭辯,對上族長冷厲的眼神,終究是不敢再吭聲。張勇狠狠啐了一口,伸手拽起還坐在地上的媳婦,悻悻地瞪了秋花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族長這才轉頭看向謝大山,語氣緩和了些,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村裡出了這麼兩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曬穀場空著,你們今晚就去那歇著吧。水可以去村頭的井裡打,要是缺什麼,也可以去我家說一聲。”

謝大山連忙道謝:“多謝族長!多謝族長!我們一定守規矩!”

謝大山應聲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族長的臉,指尖猛地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那模樣,竟和他爹謝家旺有六七分像,想到爹,他心口霎時漫過一陣澀意,不知道爹現在在哪裡。

晚上大家都睡了,曬穀場的草垛裡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在夜色裡此起彼伏。謝大山翻來覆去睡不著,枕著胳膊盯著漆黑的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秋花沒睡熟,察覺他的動靜,小腦袋從草堆裡探出來,小聲問:“爹,還不睡,你不困嗎?”

謝大山喉嚨動了動,轉過頭看她,眼神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悵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喃喃道:“我就是想……”想那老頭,也不知道爹現在怎麼樣了,又怕說出來,秋花生氣。

秋花曉得他爹,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她白天就瞧出來了,爹看到族長時,眼神都直了。那族長爺爺的臉,確實和爺爺有六七分像。

她往爹身邊湊了湊,小身子挨著他的胳膊,小手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草莖,聲音裡裹著濃濃的怨氣:“爹,你放心,爺爺肯定沒事的。謝書文會‘孝順’爺爺的,爺爺為了他,可是連你這個老大,還有三叔四叔小姑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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