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城趕路,約莫走了十來裡地,眼見著北津戎縣城的影子越來越淡,秋花忽然勒住牛車的韁繩。
“爹,娘,我落了樣東西在城裡,折回去取一趟,你們先往前走,我抄近路很快追上。”
秋花語速極快,沒等謝大山和邱氏多問,身影一閃,便竄進路邊的樹林,朝著縣城的方向飛奔而去,只留下一個利落的背影。
進空間換上登高履,身著勁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北津戎縣城掠去。
不多時,北津戎的城牆便映入眼簾,守城門的兵卒正盤查往來行人,嘈雜聲隱約傳來。
秋花繞開人群,藉著城牆根的老槐樹,輕巧地翻上城頭,身影一晃,便隱入了城內的街巷,拉了個人詢問縣衙在哪裡,快步朝縣衙走去。
縣衙就在城中心,硃紅大門緊閉,門口立著兩個手持長戈的衙役,面色肅穆。秋花定了定神,挺直脊背大步上前,對著衙役抱拳作揖,“在下有關於全縣百姓安危的要事,求見縣令大人,還請二位通傳!”
衙役見她一臉鄭重,眉眼間正氣凜然,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入內稟報。
不多時,秋花便被引著踏入縣衙正堂。縣令正埋首處理公文,聞聲抬眼,見來者是位玄衣少年,放下手中的狼毫,沉聲問道:“閣下何人?所為何事找本官?”
秋花抱拳作揖,“在下江湖遊俠人稱人來瘋。今日途經貴縣,前些日子知道一個訊息,從襄陽過的流民有些人染上了瘟疫,一兩日便會抵達,特來向大人進言。”
柳縣令聞言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來:“瘟疫?此話當真?” 北津戎縣因戰亂漸有流民,若再鬧起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千真萬確。”秋花語氣篤定,目光直視縣令,“在下祖上研習過防疫之法,知曉此疫傳播迅猛,若不及時拿出應對之策,後果不堪設想。”
她神色愈發鄭重,語速沉穩,就把隔離是切斷傳播途徑的核心,避免交叉感染;
生石灰遇水發熱,能殺滅病菌,撒在隔離區四周,就是最簡易的消毒劑;
艾草蒼朮焚燒的煙氣能淨化空氣,煮沸飲水能消滅水裡的病原體,用布條掩住口鼻,更是阻擋飛沫傳播的關鍵。
還有那些清熱解毒的草藥,雖然比不上抗生素,卻能緩解輕症,為後續救治爭取時間,等一一倒出。
這些在現代人人皆知的常識,放在這裡,卻要被當作奇談怪論。希望北津戎縣的百姓,還有那些流離失所的流民,都能逃過這場劫難。
這些現代知識,就是此刻對抗瘟疫的最有力武器。
柳縣令盯著堂下的玄衣少年,眉峰緊蹙,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凝重:“風少俠,此事非同小可。
若你所言不實,非但勞民傷財,更會引得人心惶惶。本官自然知曉瘟疫之可怖,可歷來瘟疫皆是束手無策,你這些法子……當真能阻斷疫病?”
秋花抬眸,目光清亮如洗,迎著縣令審視的目光,誠懇的建議:“大人既存疑慮,大可遣瞭解瘟疫病情的人沿流民來路查探。”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大人,疫病猛於虎,防患於未然遠比亡羊補牢更重要。
兩日時間,足夠您派人探查,做好措施,給北津戎百姓留一條生路。”
她抬手,將懷中早已謄寫工整的兩張麻紙遞上,“這張紙上,寫的是防疫細則和防治瘟疫藥方,另一張則標註了流民途經路線與染疫初期症狀,大人派人查驗時可一一對照。”
縣令接過麻紙,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越看越是心驚。那些條理分明的舉措,看似匪夷所思,卻處處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縝密,尤其是症狀和路線的標註,絕非憑空捏造。
秋花心頭微定,繼續補充道:“流民抵達後,需先設卡排查,凡有症狀者,即刻送入隔離區單獨安置,切不可與健康人混雜。
城內百姓,需曉諭他們半月內勿出城,勿與流民接觸,如此方能最大程度阻斷疫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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