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山洞中,青花縮在丈夫大牛身邊,懷裡摟著熟睡的小兒子,坐立不安。
剛剛林子裡那姑娘的說的話,每一句話都在耳中反覆迴響。
“他爹,”青花用胳膊肘碰了碰大牛,聲音壓得極低,“那姑娘說的是真的吧?我心裡怎麼這麼不踏實呢?山洞不會真的要塌了吧?”
大牛皺著眉,往火堆裡添了塊溼柴,濃煙嗆得他咳了兩聲:“可這雨下得這麼大,出去往哪走?林子裡又黑又滑,說不定沒被山洞埋了,先摔下山崖了死了。”
洞內另一夥人,三四十人的隊伍正圍著火堆取暖。
他聽見青花夫婦的嘀咕,當即冷笑一聲,聲音洪亮得蓋過雨聲:“我說你們就是膽子小!人家隨便喊一嗓子就嚇破膽了?
這山洞好好的,怎麼可能說塌就塌?依我看,那死丫頭是見我們佔了山洞,故意編瞎話騙我們走!”
有人發話,緊接著有人紛紛附和:“虎哥說得對!咱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能遮雨的地方,憑什麼讓出去?”
“就是,見眼紅咋們!”“放心住,山洞哪裡會隨便就塌了?”
青花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大牛拉住了手。
大牛搖了搖頭,低聲道:“別爭了,沒必要!先熬到天亮再說。”
這一夜,青花基本沒閤眼。
她似乎感覺到,身下的地面偶爾會輕微震動,伴隨著遠處隱約的轟隆聲,像是山體在醞釀著什麼。
天剛有點亮光,雨勢終於小了些,青花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他爹,我心總覺得不安,咱們走好不好?”
旁邊的鄉親聽到,紛紛面露憂色,跟著站起身附和:“這洞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大牛愣了愣,隨即咬牙點頭:“走!我去收拾東西!”
夫婦倆叫醒了兩個孩子,青花走到洞口時,忍不住回頭朝那一夥人喊:“各位鄉親,這山洞是真的不安全,感覺裂縫越來越大了,你們也趕緊走吧,別拿性命開玩笑!”
黑虎正蹲在地上啃乾糧,聞言抬頭瞪了她一眼,嗤笑道:“傻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可沒那麼傻,放著好好的山洞不住,出去遭罪!”
“就是,趕快滾!別在這危言聳聽!”
“……”
青花看著他們不以為然的模樣,心裡又急又無奈,卻也沒法再多說,只能帶著家人快步走出山洞,踏入清晨微涼的雨霧中。
大牛揹著小兒子,青花牽著兩個女兒,一家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遠離山洞的方向走去,腳下的泥土溼滑鬆軟,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就在他們走出大約幾百米遠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那聲音像是山崩地裂,震得腳下的地面劇烈搖晃。
青花一行人回頭,嚇得渾身僵硬。
原本山洞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厚厚的土石徹底掩埋,蹤跡全無,只見原本陡峭的山壁轟然下陷,碎石、泥土與斷裂的樹幹裹挾著雨水傾瀉而下,周遭的草木都被連根拔起,順著滑坡的勢頭往下翻滾。
“娘!”小女嚇得哭出聲來,緊緊抱住青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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