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臉色煞白,望著那堆土石,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多虧了昨晚那姑娘提醒,多虧了你堅持要走……不然,咱們一家……”
同行的二十來個難民也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圍了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望著謝家村人所在的巖臺方向,沉聲道:“昨晚提醒我們的,肯定是謝家村的人。
之前他們就住在這個山洞,昨天突然搬往巖臺落腳,還好他們心善,還特意來提醒我們危險。”
“是啊,要不是他們,我們今天恐怕都活不成了!”
有人提議道:“咱們往謝家村人那邊去吧,他們心善,說不定會給我們一個角落暫且容身。”
眾人當即達成共識,循著巖臺的方向艱難走去。
而巖臺這邊,謝家村三百多口人擠在藤棚裡熬了一夜,地上溼噠噠的,雨點子噼裡啪啦砸了整夜,哪樣都熬人。
值得慶幸的是棚子竟穩穩妥妥立著,半點沒漏。
全因昨日搭棚時,秋花指尖凝著內力,悄無聲息將木楔震進巖縫三寸深,此刻藤條交織的棚頂硬生生扛住了暴雨的沖刷,沒讓半滴雨水淋進棚子裡。
秋花和邱平安、謝大山、邱平順三人,正用帶著倒刺的黃荊藤在兩家落腳處圈出一方小天地。
這般一來,既尋了妥當的晾衣處,又像築起一道矮牆,添了幾分難得的隱私。
忽然——
“轟隆!!!”
西南方向傳來一聲震徹山谷的轟鳴,像千萬斤巨石從山巔滾落,又似驚雷炸在耳邊,腳下的土地都跟著顫了三顫!
是山坡坍塌的巨響,帶著塵土與碎石滾落的呼嘯,瞬間壓過了殘餘的雨聲。
“是山坡塌了!山洞也跑不掉!”
秋生猛地站直身子,肩頭的秋風被他帶得一個趔趄,後腦差點撞在藤棚的木柱上。他指著山洞方向,臉色白得像紙:“二妹昨晚提醒過他們,說山洞不穩……可那些人,那些人多半沒當回事!”
秋花的心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悶得發慌。
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鬱,自作孽不可活。
邱氏下意識將秋葉和秋實死死摟進懷裡,力道大得讓兩個孩子“唔”了一聲,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老天爺!幸虧咱搬出來了,不然……不然咱謝家村的人就給活埋了!”
秋葉拍著邱氏的後背,自己的手也在抖,眼底滿是後怕。
秋風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了,茫然地看著秋生煞白的臉:“大哥,怎麼了?”
“山洞塌了!”秋生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那座註定要塌的山洞,後來又陸續湧進了不少難民,秋花和秋生都沒跟大夥說。
說了又能如何?藤棚裡早已人滿為患,哪有餘力收留旁人?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秋風不知道山洞裡還有人,不住的翻白眼,不就是因為山洞要塌才搬的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有氣無力的道:“哦,塌就塌唄,反正我們不去那裡住了。”
山洞塌了一個時辰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山林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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