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在自己的行李裡找了套衣服給柳孟宇,等到後者洗完澡出來時,程遮與陸素商已經坐在椅子上盯著他了。
程遮朝桌上的燒烤揚了揚下巴,“喏,夜宵,吃不?”
柳孟宇也不扭捏,扯了把椅子坐下,抓起烤串就開始嚼了起來,邊吃邊說:“算我欠你頓飯,有機會還你。”
程遮忍住笑,拿了一瓶啤酒放到柳孟宇手邊,“就你現在這樣一個人人喊打的逃犯,能活下去就不錯了,還還我?”
“鬧麻了。”
柳孟宇開啟啤酒,發出滋滋的聲音,送到嘴邊猛灌,長出一口濁氣,看向程遮,眼底閃爍微光,“那你不還是請我這個逃犯吃夜宵,還收留我嗎?”
“收留?”程遮大為驚奇,扭頭看向陸素商,“我說過要收留他嗎?”
陸素商捏著啤酒,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好好好。”
柳孟宇狠狠地咬下一口烤肉,但畢竟吃人嘴軟,他也不埋怨,反倒心裡有些感謝程遮。
“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柳孟宇又灌了一口啤酒,問道。
陸素商抿了一口酒,“沒想要什麼,只是覺得你作案動機不足,所以打算用自己的方式知道真相。”
無論任何事。
程遮餘光看了陸素商一眼,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
“異類。”柳孟宇將瓶中的酒喝完,“沒別的意思,你們跟我見過的踏道者不同。”
“或許只是你僅僅見過廈城駐守隊的人。”程遮說道。
“不。”柳孟宇勾起嘴角,銳利的眸子裡閃爍著嘲諷意味的微光,“我出身濁界,見過很多踏道者。我本以為藍星界的踏道者是不同於濁界的,沒想到也大差不差。”
“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種目的性並不強烈的傢伙,不對,應該是第二次吧。”
“在濁界嗎?”陸素商看著手中的酒,淡淡問道。
柳孟宇回憶著,“嗯,是個不錯的男人,大家都叫他……無歸旅人,因為他是一個被道拋棄的人。”
“他沒有家,沒有家人,便是無歸;愛管閒事,哪哪都有他的故事,便是旅人。”
“這樣啊,是個可憐人呢。”程遮感嘆道。
“呵,天真,或許他樂在其中呢?”柳孟宇笑著拿了一瓶程遮腳便沒開過的酒。
陸素商道:“沒有歸處,也很自由……像風一樣。”
柳孟宇燒烤配啤酒,含糊地說道:“這個傢伙就是毫無目的的幫助我來到藍星界,沒要什麼回報,雖然我把我的一把匕首給他了。”
“我們可沒法和這個無歸旅人比。”程遮笑笑。
“那就是有目的。”柳孟宇放下燒烤和啤酒,看向程遮,一字一句道,“剛才我無所謂你信不信我,但現在我有所謂了,你的回答呢?”
“呵……”程遮笑著搖搖頭,“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