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問道:“什麼病?”
口罩青年聲音本就沙啞,所以他的聲音基本只有程遮與陸素商以及許桑酒這類踏道者才能聽到,
“艾滋。”
程遮反應不鹹不淡,“哦。”
口罩青年似乎有些意外程遮的反應,“小哥,你沒有下意識遠離我的動作,為什麼。”
總不能告訴你我不怕吧……
程遮扯扯嘴角,身為踏道者,道的神奇他已經見識過了,普通人的絕症對於踏道者來說其實都不算什麼。而且艾滋的傳播方式他也不是不知道,口罩青年自己就有保持距離這種自覺。
想到這裡,程遮有些惋惜,踏道者明確不能插手現代社會的程序,否則這世上應該會少了很多生離死別。
程遮隨口道:“我也得了。”
口罩青年一愣,無奈笑道:“小哥,你看我像是很傻的人嗎?”
“也可能是我不擅長說謊?”程遮勾勾唇角。
口罩青年看起來心情不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側目彎著眉眼看著程遮,
“小哥你真有意思,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帶著你去死了。”
程遮:???
程遮眉頭微蹙,“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呢。”
“嗯,你沒聽錯,我想帶著飛機上的人一起死。”口罩青年風輕雲淡地拿出一個遙控器,“兩邊的機翼都被安置了炸彈,我手上就是控制器嘍。哦對了,炸彈是氣壓炸彈,當然我不會傻到告訴你海拔高於多少不會炸。”
“報復社會?”
“算是吧。”口罩青年笑笑,“前面那兩個女生和你應該認識吧?哪個是你女朋友?”
程遮看著陸素商的白髮,“都不是。”
口罩青年撇嘴,“不信。”
程遮很平靜,“信不信由你。”
口罩青年好奇道:“小哥,你是不是當兵的?為什麼總有出人意料的反應。”
“算是吧。”
程遮頓了頓,又道:“當然,我還是很想活下去的。”
“那怕是有些難。”口罩青年抬眸看著艙頂,“實話跟你說,這架飛機裡還有三個和我一樣的艾滋病患者,我們都不想活了,打算在世上留下點東西,乾脆就用自己的死來造成一次事件吧。”
“小哥,你說我們做的對嗎?”口罩裝作苦惱地揉了揉腦袋,“其實我原本打算寫一本名叫《艾滋病患者的自救》的,但是寫了兩百個字就棄文了,哎,寫小說太難了。”
程遮轉過頭,眸光淡淡,只覺得他有些神經。
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會盡可能地求生,至於你,等著法律制裁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