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田的出發點開始邏輯就說不通!”許桑酒恍然,“還有警衛,他不該掏槍,這隻會讓事情更糟!”
“沒錯。”程遮眼中閃過精芒,“不只是他們,還有乘客,他們現在身處不是平地,而是數千米高空!恐懼高處的本能應該是讓他們遠離敞開的艙門,而他們卻爭先恐後的將行李丟出去,離艙門非常近,那一刻我還對求生本能有了新的認識。”
“究竟怎麼回事?”
程遮和許桑酒都清楚,一個人邏輯不通是正常的,但一群人邏輯不通絕對有問題。
或許有人說是群羊效應,但生存的本能不會讓乘客們冒著可能掉下去的風險去靠近艙門。
“有踏道者。”
程遮抬起腕錶,定睛一看,在錶盤上果然有一個綠點!
雖然早有預料,但程遮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教官,這是怎麼回事?”許桑酒知道,程遮在起飛前就帶著這件資訊類道器在艙內檢查過,並沒有任何踏道者波動。
因為擔心影墟已經注意到自己並且動手,所以程遮現在必須堤防周遭的陌生精神力波動。
而現在,腕錶上顯示的正是沒有錄入資料庫的精神力波動!
並且,就在他們身後!
兩人猛地轉身,緊盯著門板。不知何時裡面沒了動靜,就算是低聲交談也不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並且那是躲不過兩個踏道者的耳朵的。
“滴…滴…滴…”
“教官,你聽到什麼聲音沒?”
“聽見了。”
程遮蹙眉抬起腕錶,只見上面的綠點正在不斷增加,宛如一盞盞碧綠的鬼火燃起,逐漸將整架飛機充滿!
腕錶會標記數量,看著上面的數字,程遮緩緩轉頭,卻看見驚悚的一幕——
之間所有乘客微微含胸,雙目無神卻瞪得目眥盡裂,割裂感撲面而來。
他們的身體宛若失去控制,有的靠坐在飛機內壁側著頭看他,有的仰面躺在地上,頭著地看他,甚至有的坐在座位上,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深深埋入座位,但一定要面朝程遮,程遮甚至能想象對方麻木的表情。
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彷彿就像……
“人偶。”程遮面露凝重,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許桑酒看向坐在地上靠著椅子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個哭著問程遮的男人。
他此時就是典型的左肩高右肩低左手六右手七,雙腿的姿勢也十分扭曲,和被隨手丟棄在角落裡的人偶無異。
許桑酒直覺手腳冰涼,說道:“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人偶……”
“但不可否認他們是活人。”程遮抬手點按耳機,與陸素商通話,“情況有變,有踏道者隱藏在乘客中,並且以未知的方式控制了他們。”
耳機那邊,陸素商微微蹙眉,她回覆道:“需不需要叫支援?”
他們離開蓉城還不算太遠,現在叫支援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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