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緩緩摸上背後的揹包,裡面放著鐵鐧。
“影墟……”許桑酒呼吸急促起來,腳下黑影蠕動,目不斜視緊盯著羅田。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的面對影墟,家破人亡的仇恨正在侵蝕理智。
程遮默默側身擋在許桑酒身前,防止她衝動。
“羅田”開口了,依舊是童聲:“雷淵小子,聽說過,電車難題嗎?”
程遮蹙起眉頭,沒有說話。
“你也看到了,整架飛機的人都被我控制了,我一念之差就能殺掉他們所有人。”雖然程遮看不到,但他覺得控制羅田的人正戲謔地看著他。
“現在,我要你親手殺死你身邊這個丫頭。”“羅田”抬手一指許桑酒,“否則,我讓整架飛機的人都去死。”
程遮一愣,這麼直接的影墟,還是第一次見。
“羅田”又補了一句:“我只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
程遮毫不猶豫地開口:“換我去死。”
“羅田”麻木地開口:“五。”
“喂……”
“四。”
“你們是想要我體內的……”程遮話未說完,心臟頓時絞痛起來。
“三。”
程遮脖頸青筋暴起,緊抓胸口的衣服,強忍住心臟的絞痛,
“我給你們!放過所有人!”
“二。”
許桑酒緊抿著嘴,雙拳近乎攥出血,紅著眼睛側目瞪著“羅田”,隨後毫不猶豫地走向艙門,踩著邊緣,回頭看向程遮。
“許……”心臟絞痛愈發強烈,時刻衝擊程遮的意識,使他難以向前邁步,只能目眥盡裂地看著許桑酒,拼命搖頭。
“艹,好不甘心啊……”許桑酒的視線移向“羅田”,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影墟,真令人噁心!”
許桑酒似是失去所有力氣,肩膀一塌,慘笑道:“教官,我不怕死,但這麼窩囊,真不甘心。”
“等……”
但下一刻,許桑酒竟帶著苦澀的神情說出與她本意相反的話:“所以,我不想死,踏道者比普通人有價值得多。”
話一齣口,程遮與許桑酒同時愣住,“羅田”的嘴角逐漸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他緩緩抬手,“如你所願。”
“等等!”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