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田”抬手打響指的速度很慢,程遮與許桑酒卻沒有上前,而是死死盯著他的手,內心竟是在渴望對方打出響指。
突然,飛機開始劇烈顛簸,許桑酒險些站不穩將要後仰,腰間卻受到推力遠離艙門,同時程遮與許桑酒餘光同時注意到一道白影,下一刻青光閃過,一隻斷手帶著飛濺的血液騰飛而起。
陸素商欺身上前,刀柄重重砸在“羅田”後頸,後者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程遮剛想什麼,只聽陸素商道:“只要是能控制意識的人道,被控制者和控制者之間會有部分意識和體感的連線,所以我們是能間接攻擊到他的。”
“我剛才的攻擊應該有效,能爭取一些時間。”陸素商回頭看向兩人,“給羅田包紮,然後控制所有人,徹底杜絕他們被控制自殺的可能性,我繼續去平穩飛機。”
心臟的絞痛消失,程遮憤恨地暗罵了幾句,隨後迅速按照陸素商的話開始行動。
程遮食中二指放於身前,數十條判罪魂索從深黑旋渦之中抽出,刺入所有乘客的心臟,將他們的靈魂禁錮住。
對方應該是用思緒控制乘客的,那麼只要讓他們都失去意識,失去思緒,就不會被控制。
“教官,我……”許桑酒低著頭走到程遮身邊,想開口解釋,卻被程遮溫和的眼神把堵在喉嚨裡。
“我信你。”程遮安撫道,“現在,做你該做的事。”
許桑酒點頭,翻出醫療箱,開始為羅田包紮,醫療物品自然不能輕易丟掉。
程遮長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羅田。
從一開始,所有人的邏輯都有問題,就連許桑酒都被影響,自己和陸素商卻沒問題,應該是第二道的原因。
程遮感嘆,好神奇的能力,居然能影響想法,彷彿是利用潛意識進行控制。
因為很多行李都被丟掉,沒有衣物作為捆綁,也沒有膠帶之類能用來束縛,程遮只能盤腿坐下,全身心放在對於判罪魂索的控制上,以最低程度的靈魂力量輸出保證所有人意識的封鎖。
同時,他也對許桑酒使用判罪魂索,她的思緒也被影響,難保不會做出什麼傷害乘客和自己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雖然只有半小時,但對於程遮來說無比漫長,靈魂力量不斷消耗,精神高度集中,心臟隱隱作痛,額頭逐漸滲出細汗,使得程遮開始變得敏感。
在無聲蔓延的沉悶與壓抑中,汗水滑下的癢意,微微發寒的脊背,宛如跗骨之蛆一般刺激著他的神經,同時他又不由得想到此次未知人道影墟的出現是不是因為自己,如果是,那麼意味著影墟不僅注意到自己,並且自己未來無奈輪走到哪都會吸引影墟的目光,並且帶去災禍。
“咚!”
一聲巨大而沉悶的落地聲打斷程遮的思緒,艙外一時煙塵飛舞,樹影搖曳。
陸素商跳下艙頂,看到艙內密密麻麻的判罪魂索,瞬間明瞭,轉身腳邊的行李堆裡翻找起來——飛機正是落在由行李堆砌而成的“緩衝墊”上。
很快,陸素商在一個工具箱裡找到幾卷膠紙,上手將所有人手腳綁好,還找了些破碎的衣服塞到他們嘴裡,防止他們咬舌自盡,程遮也得以放鬆下來。
落地沒多久,蔡巖便帶著人來到這裡——程遮在“羅田”失去意識時便又消耗掉了一個耳機。
聽過程遮與陸素商的描述後,蔡巖皺眉,“這個能力在別的地方出現過,名為【邏輯自洽】,在其領域內人們的潛意識會被影響,做出違背常理和正常邏輯的事,從而逐漸控制大腦,淪為傀儡。”
程遮內心一震,下意識看向側頭靠在艙壁還未醒來的許桑酒。
“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嗎?或者說標記?”
“不會,只有身處其領域才會受到影響。”蔡巖順著程遮的目光看去,“但只要被其影響過,再次遭遇時受影響會更深,也更容易。”
蔡巖打量了程遮一會,“說起來,程教官和陸教官好像沒受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