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目光一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尹瑜知的問題。
尹瑜知送出鐵鐧是程遮建立懷疑非常重要的一塊拼圖。
鐵鐧的送出,絕不是一時興起,現在看來,程遮認為這是對方對自己的一種試探。
從剛才的交談來看,尹瑜知早知道只有程遮能使用鐵鐧。而在天坑中,血色骷髏更是將自己認成程浩麟。
蓉城之行前,程遮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份,但在發現自己的記憶被修改過後,並且見到程勳後,程遮不得不聯想到天坑中 鐵鐧寫下的三個血字。
並且,2015年,是自己離開福利院,被接回“家”的時間,也是程浩麟“死”的那年。
這其中有關父母的情報,程遮覺得自己對尹瑜知的信任程度不足以支撐自己告訴對方這些,只能回以沉默。
“你……並不是他,他死了,我親眼所見。”尹瑜知打斷了程遮的沉思,“或許是因為你像他,把你錯認了?”
“或許你可以自然而然地成為這個角色,欺騙這把擁有自主意識的鐵鐧,但謊言終究是謊言,不如你試著找到程浩麟?”尹瑜知笑笑,“其實我也一直在找他,為了蘇幕遮。”
程遮總覺得尹瑜知話裡有話,卻又參不透。
如果自己不是程浩麟,自己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程勳說過自己的過去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難道自己是給神柱幹髒活的?
思索之際,尹瑜知衝門口說道:“進來吧。”
門應聲而開,陳默和陸素商走進來,後者的視線落在尹瑜知身上,“尹總長,我也有事找你,二位,能給我們一些空間和時間嗎?”
程遮眉頭微蹙地站起身,與陸素商擦肩而過,來到辦公室外,靠在牆上沉思。
陸素商落座,對上尹瑜知的視線,“尹總長,我想問的,是厲池魚。”
……
門外。
一隻粗糙的手突然伸到程遮面前,上面放著一顆薄荷糖,轉頭是陳默溫和的微笑,“在想什麼?”
“在想和尹總長的談話……謝謝。”程遮接過薄荷糖,剝開丟進嘴裡。
陳默勾勾唇角,沒有多問,而是說道:“你也經歷過一些事了,對於現有的局勢怎麼看?”
程遮側目淺笑:“我懂什麼,哪有陳總教官和尹總長看得通透。”
“隨便聊聊。”
“我覺得,邊遠地區的駐守隊需要嚴查。”程遮眼底閃過寒意,“蓉城之行,如果不是那裡的駐守隊素質本身低下,以及一些運氣,我、吳啟、於梟應該都很難回得來。”
“還有呢?”
程遮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煙盒,但空空如也,畢竟營裡禁菸,“我瞭解過那個馮隊長,他家裡是軍官出身,有幸踏道後興奮地以為自己可以大展身手,卻發現自己的人道非常弱,因為落差所以墮落。”
“但我不可憐他,弱小本就該被遺棄。”陳默轉頭看向陳默,“陳總教官,弱小的人道,應該被捨棄。”
陳默沉吟片刻,“我記得在面試裡,蘇幕遮和你說過無論再弱小的人道都有機會成為強者吧?”
“呵,那都是哄騙小孩的。”程遮雙手揣兜,冷笑連連,“你可以努力,但否認不了,道之間就是有差距,是努力彌補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