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後藍光亮起,許桑酒坐在地上,靠在沙發背,長出一口氣。
程遮淡淡道:“沈天演在醫務室,要去看看麼。”
“……我累了,休息會。”
“行,順帶一提,你和沈天演分數都高於九十,很靠前了。”
“嗯……”許桑酒回應一聲,緩緩低頭,似是漸漸入眠。
程遮回頭看了一眼倪渱、範樂天、呂瀚澤,三人意會,和程遮一起離開觀察室,留下陸素商照顧許桑酒。
幾人走後,陸素商做到許桑酒身旁,“想起那天了?”
“……嗯。”許桑酒將頭埋進膝蓋,沒有絲毫倦意。
“挺好的。”陸素商輕笑。
“挺好的?”許桑酒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嘴角帶起苦澀的笑,“陸教官,居然覺得親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幕重現,挺好的?”
“嗯,挺好的。”陸素商在許桑酒頭上揉了揉,“至少,還有仇恨支撐你活著,你能感受得到。”
“不是有部動漫的反派要讓世界感受痛苦來讓人們意識到和平的美好麼,現在的仇恨越深,過往的美好讓人嚮往,也讓現在走的路更堅定不是麼。”
許桑酒愣了一會,無奈道:“陸教官看問題的角度真是不同。”
陸素商從桌上摸了一瓶水給許桑酒,“就剛才的表現來說,血跡會對你產生一定影響,自己想辦法克服,否則未來會害死你的戰友。”
“我明白。”
“自己調整好,身上的傷記得去醫務室一趟。”陸素商站起身,拍了拍練功服上的灰塵,“後天開始第二階段演習,準備充分點。”
“明白。”
陸素商走後,許桑酒抓著沙發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出口走去。走上臺階,眼前再次明亮起來,甚至有些刺痛她的眼睛。
循著記憶,許桑酒來到醫務室,無力地推開門,一眼便注意到葉長安在附身對一個男兵做著什麼。
“別動!”葉長安語氣平靜,手上的動作卻是快準狠,鑷子捏著一顆牙齒精準塞進那名男兵的嘴裡,稍微放了會,牙齒接好,葉長安輕出了一口氣,“好了,都接好了,不用在意形象了。”
“你們這些青春期的少年,第一時間居然不是想著腦袋上的槍傷,而是補牙?”葉長安無語地敲了一下沈天演的腦袋,“怎麼,不想讓誰看見一副老頭子樣的嘴?”
沈天演呵呵笑道:“嗐,葉醫生,你就別打趣我了,那麼醜的樣子,換誰來了都難受吧?”
葉長安沒有繼續理會沈天演,回頭視線落在許桑酒身上,轉身去找謝詩涼。
沈天演轉過頭,正好對上許桑酒的眼睛,不由得勾起唇角,“謝了。”
許桑酒來到沈天演面前,“謝我什麼。”
“那傢伙把我搞成那樣,你也揍了他一頓,我看著也解氣,所以要謝謝你嘍。”說著,沈天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差點毀容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