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一行人落地,很快辦理好酒店的入住手續。
“不用給我訂房間。”程遮在江臨歸訂房間的時候制止了他,“我準備去網咖包夜,幾位住著就行。”
“好的。”江臨歸點頭,放心地目送程遮離去。
肖齊遠疑惑,“不是,臨歸,你就這麼放他走啦?”
“放心吧,他信得過。”江臨歸轉身跟上簡凡兮和林盛唯,“走吧,程醫生有自己的安排。”
走出酒店,程遮檢視過雨城高中的位置後,找了個監控拍不到的地方躍上房頂,開始朝雨城高中的方向前進。
不多時,程遮便來到雨城高中不遠處的一處樓房上,遠遠望著教學樓頂鮮紅如血的校名。
程慕蘇從程遮體內飄出,“嘶嘶,真是陰森吶,不愧是學校,老遠就能感受到學生們殘留的怨氣了。”
“你真能感覺到?”
“沒有,瞎說的。”
“就算是有厲鬼,你覺得會是誰?”程遮看向程慕蘇,“林盛唯,還是夏雨幽?”
“當年被夏雨幽拽著跳樓,還有那麼近距離的爆炸,但凡是一個有求生意志的人,都會對那種帶著自己一起死的傢伙心有怨恨吧。”
“我猜是林盛唯!”程慕蘇興奮地打了個響指,“只要將這隻厲鬼的怨氣洗去,應該就能讓林盛唯的靈魂重新拼湊完整。”
“你真這麼想?”程遮呵呵一笑,“江臨歸說了,當時的夏雨幽身上綁了炸彈,那麼近距離的爆炸,林盛唯居然毫髮無損?卻是失去了一道魂魄?”
“不可能的。”
程遮下樓,來到雨城高中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翻過圍欄,“民間異聞常說,人在極度驚恐之下,靈魂將會出走,造成半痴呆之類的症狀。”
“夏雨幽在當年拽著林盛唯墜樓時,多半故意將她推開了,她要的就是讓林盛唯變成一個不完整的人,甚至如今的局面她都預料到了。”
程遮潛入教學樓,來到天台,感受著深夜的輕風,“林盛唯的症狀並不只是記憶重啟,事實上,她還有人格分裂的症狀。”
“一個是每天記憶重啟的十七歲林盛唯,另一個,則是知道夏雨幽是自己殺父仇人,並且知道了一切夏雨幽所做過的事,幾乎完全被仇恨吞噬的瘋子。”
“葉醫生給我的資料裡清晰地寫明瞭這些。”程遮開啟孽鏡之瞳,夜色之下的雨城高中亮如白晝,“否則,江臨歸怎麼會那麼痛苦呢。”
程慕蘇嘆道:“自己深愛的人變成那種樣子,怪不得江臨歸對夏雨幽恨之入骨。”
程遮在天台上觀察了許久,視線所過之處,沒有任何異樣。
“看來江臨歸運氣不太好。”程遮眸中深邃,“他和林盛唯的後半生,大概都要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下去了。”
“可惜。”
程遮收起手機,跳下天台,穩穩落地,沿著來時路翻出圍欄,頭也不回地走遠。
深夜的街道,車輛仍在來往。程遮走在街邊,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卻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決定戒菸了。
程遮突然有些想給陸素商打電話,但是考慮到夜已經深了,她多半也休息了,終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看著程遮的手機退出通訊錄,程慕蘇沮喪地飄在他身旁,“哥,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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