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回答這幾個問題。”程遮神態自若,“你感覺得沒錯,陳總教官的確是在籌劃一件事。”
“對於神柱是否有利我不能確定,但應該能改善現狀。”
“對你們新兵沒什麼太大影響,除非你們之中早有人站了隊。”程遮意有所指,視線掃過沈天演,上官泈雨和倪渱三人,“你們很幸運,背後世家都是與陳總教官交好。”
“至於是否問心無愧,你不如去問陳默。”
“要說參與,我和陸素商幾乎沒有參與,我們也只是被大勢所推著走罷了。”
“現在,還有問題嗎?”
沈天演笑著搖頭。
“好。”程遮活動了一下手指,側目看向上官泈雨和許桑酒,“來吧,捱揍。”
……
夜。
程遮意識沉入十殿閻羅,程遮徑首走向黑色石門敞開的紂絕宮。
“晚輩程遮,見過李珏前輩。”程遮邊走邊凝出半陰陽雷,射向臺階。
一隻手穩穩接住這一記半陰陽雷,隨後一道身影憑空勾勒而出,平靜地看著程遮。
那是一名身著大褂的短髮清秀男人,只是那一頭銀髮和黯淡的眼神卻無聲對映著他的心境。
程遮站在臺階之下,抱拳道:“晚輩失禮了,李珏前輩果然人如其名,溫潤如玉。”
李珏語氣平靜,“你還懂【禮】。”
“略懂,相比於前輩想必是無禮。”
“既不懂,你我便沒有交談的必要了。”李珏緩緩閉上眼,似乎沒有繼續和程遮說話的意思。
“我知道前輩所處的時代和張前輩相差不遠,大夏滿目瘡痍,所以您參加了五西運動,甚至您當時只是一個學生,便己心懷救國之心,而現在……”
“但我失敗了。”李珏打斷程遮,“一個失敗者,己經失去了戰鬥的力量。”
程慕蘇從程遮身後探出頭來,“哥,他咋這麼消極啊……”
“蘇蘇。”程遮給程慕蘇使了個眼色,後者吐吐舌頭,離開紂絕宮。
“舍妹不懂事,前輩別見怪。”
“我很早就見怪不怪了。”李珏輕嘆一口氣,字裡行間都是死氣,“你來找我,無非是因為我的道,既然你需要這個人道作為力量,等你踏入第六殿,再獲取一個放置人道的位置,不就行了麼。”
“我的確是看中了前輩的人道,但我更看重前輩你。”程遮凝視著李珏,“前輩是一名無名先烈,為了大夏付出了年輕的生命,如今能親眼看見這盛世,您不應該覺得當初的付出並沒有白費麼,為什麼現在確實這樣死氣沉沉的樣子。”
李珏無神的雙眸緩緩看向程遮,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盛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