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遠瞳孔一縮,猛地抬頭看向程遮,“你,你說什麼?親口所說?”
“十殿閻羅能收容靈魂,檮杌死時曾與我對話過。”程遮似是在回憶,“檮杌說是饕餮臨終時所說,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侯遠只覺嗓子發乾,“那……那為什麼,檮杌叔還活著的時候不和我說這些?”
“他不知道怎麼說,因為你們一直在被追殺,後來躲在鏡域中,你又要面對所謂的同伴若有若無的排擠,當然,現在是演都不演,所以檮杌也找不到機會和你說。”
“饕餮說的沒錯,其他兇獸成員教出來的徒弟和你之間的差距,我已經盡收眼底。”程遮似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檮杌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這些只會動手殺人的劊子手不適合當什麼老師,所以沒有收徒。”
“在見到你之前,我還覺得你挺可憐的,但現在不那麼覺得了。”程遮勾勾唇角,“你有一個好師父。”
“……我一直知道。”
“知道就好,要牢牢記得。”
“說回正事。”程遮沒有給侯遠消化情緒的時間,將一個個陰氣所化的名字列在侯遠面前,“本質上,你我目標一致,都是向影墟復仇。”
“你師父是影墟所殺,我父母是影墟所殺,我妹妹只能以靈魂存在,也是影墟所為,甚至我如今走到這個地步,也和影墟脫不了干係。”
“我們都和影墟有著血海深仇,本質上我們是一類人。”程遮朝侯遠伸出手,“侯遠,自我介紹一下,程遮,十殿傳承者,白澤之子,同時也是新一任白澤,你可願意繼承你師傅的名號,追隨我,向影墟復仇?”
“如果我不願意的話,程哥還會允許我在這裡挑選神道嗎。”
“會。”程遮毫不猶豫,“我說了,我這是投資,同時要的是結果,我無所謂過程,只要最終能有一個頂尖戰力作為刺向影墟的刀,我的投資就是成功。”
“剛才所說的完全效忠於我的助力,不過是預想的最好情況,也沒太奢望過。”
“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人各有志,你們不服我,我也無所謂。”
“既然如此……”侯遠深吸一口氣,緩緩單膝跪下,鄭重開口,“部下侯遠,願追隨程哥,共同實現覆滅影墟之願!”
“感謝程哥給我機會,不用再做那個只能心有不甘的少年。”
程遮蹙眉,“以後,你以饕餮自居,而稱呼我,就叫白澤。”
“是,白澤首領。”
“起來吧。”
“既然你有了覆滅影墟的決心,那麼神道繼承,就不允許失敗,無論神明如何欺壓,羞辱你,無論如何狼狽,你都要抱著失敗等於死亡的決心去繼承他們的神道。”
“想覆滅影墟,先成為踏道者。”
“是!”侯遠重重點頭,開始仔細檢視起程遮列出的神明。
程慕蘇在一旁摸著下巴,“哥,你覺不覺得剛才很像拜師?”
“人家有師傅了,而且說到收徒……”程遮轉頭朝奧林匹斯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確有個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