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不會殺你。”程遮靠上欄杆,與景無雙間隔了一個柳孟宇,“我和陳總教官間,共同的羈絆極少,你能算一個。”
景無雙將頭仰出欄杆,吐出一口煙,“那陸素商呢?”
“她有她要做的事,相比起我們,你清閒得多。”
“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啊……”景無雙嘟囔著,“我可能會去軍校當老師。”
“嗯,不過你應該只有半年的教書匠經歷了。”程遮欣賞著廈城的燈火霓虹,悠悠說著,“陳總教官和我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總之等我脫離神柱後,你會成為我們之間的傳話筒。”
“真是討厭這種被提前擺好位置的感覺呢……”
“作為棋子,該有自覺。”
“那你又算是什麼?”景無雙挑眉,“執棋者?”
遠處的摩天輪散射出光影,三人的臉在光照下忽明忽暗。
景無雙與柳孟宇的目光落在程遮的臉上,他們錯愕地發現,那張臉上,竟帶著些許悲愴。
“執棋者……或許在這棋盤上,還沒有能和程煥對弈的人。”程遮輕聲道,“我是一顆想要跳出棋盤的棋子。”
他頓了頓,“我們都是。”
景無雙並不知道程遮所說的“我們”是誰,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捲進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裡了。
程遮沉默許久,不只是被廈城的夜景吸引了視線,還是思索著心中事。
片刻後,程遮回神,“我和劫城之主達成合作,我幫他做兩件事,他要幫我在濁界找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做我的棲身之所。”
“你要退圈?”柳孟宇下意識這麼覺得,“不兒,你找地方養老給我找好的呀!”
“我沒說要退圈養老,我才二十我老什麼老。”程遮無語地看著柳孟宇,“我是要在濁界發展我的組織。”
“為此,我給蕭逸之提供了兩個幫助,一,我幫他平定劫城之亂,就是一個月前我們離開劫城時引發的劫城內亂,二,我幫他消滅掉劫城之上的歷代築城者之魂,讓劫城閉塞與否不再為這些鬼魂的意志所左右。”
“當初在劫城我就覺得不對勁,劫城上方的築城者之魂說不定不僅僅是針對擁有築城者血脈的人,而是控制著整個劫城。”
程遮瞥了景無雙一眼,“你是個例外,你的人道無視了劫城法則。”
景無雙傲嬌地哼出一口煙。
程遮看向柳孟宇,“但還有一個例外。”
柳孟宇謬眼,“殷楠……”
“不得不否認,嫂子的血,的確是開門的鑰匙,築城者之魂不可能會好心放她走的。”
“阿宇你應該知道帝后命的事了吧。”程遮從深黑漩渦裡拿出一個礦泉水瓶,“能給我點血嗎,我想驗證一下。”
“劫城法則,是不是與你們的命格有關。”
柳孟宇看了程遮手裡的礦泉水瓶許久,“這瓶子……”
“哦,洗乾淨了,一個月前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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