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鐘聲在洛比利亞城的中央廣場敲響著。
鐘聲響起後不久,市民們漸漸出現在了廣場上,但還遠不止於此。
來參加國王葬禮的人們,正從四面八方湧進這處位於王宮前面,豎立著恩爾絲洛王國曆史碑的廣場。
他們有的只是住在王都的普通市民,有的是從其他領地遠道而來、特地為紀念國王的領民。
這其中卻也有和那些平民不一樣的,光鮮亮麗的貴族們,他們也同樣懷著不同的心情,來到了這座廣場。
王宮的鐘聲也跟著響了起來,那座輝煌的洛比利亞王宮,打開了它的大門。
十名來自王國騎士團的王家騎士,舉著恩爾絲洛王國的旗幟,騎著身穿鐵甲的戰馬走在了最前面。
他們的出現意味著,這場盛大的葬禮終要開始了。
最前面的騎士們很快到達了廣場上,他們站成了一個半圓形,將廣場劃出了一片空地。
來自王國聖女教的修女們,也走出了王宮那扇兩人多高的金色大門。
她們詠唱著聖歌,雙眼緊閉著走向了廣場,但她們卻沒有像騎士那般前往廣場的中心。
每走幾步,就會有一名修女停下,駐足在王宮通往廣場的道路兩旁。
卡萊爾曼國王的靈柩被裝在了他生前常坐的那輛魔導馬車上,直到所有修女們都站立了之後,馬車才漸漸駛往了廣場。
它的速度很慢,慢到躺在靈柩裡的國王,有足夠多的時間去看看他的王國,去聽聽他的子民是如何紀念他,為他落淚,慢到他還有最後的時間,去讓他所愛的所有人和他告別。
國王靈柩後面跟著的,是輕聲啜泣的,王宮裡的侍從和僕從們,有頭有臉的上層貴族們,則穿著黑色或白色的葬禮服,和他們的親人一起走在了最後面。
而由侍從們陪著的,走在貴族前面,身穿白色斗篷的大人物們,正是恩爾絲洛王國的王族們。
聽從父親安排,穿了一件黑色晚禮服的法蘭婭,正默默跟著希斯特里亞侯爵走著。
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難過的情緒,雖身為侯爵之女,但她並不關心政治,也不在意國王究竟是誰,做過什麼事情。
她只是有些煩悶,在想這場無聊的作秀什麼時候結束,卻又在琢磨身旁一臉嚴肅的父親,為什麼不讓她那位“聽話懂事”的妹妹法蘭妲跟著父親一起參加這場葬禮。
“法蘭婭,別帶情緒。”
“父親大人……”法蘭婭被侯爵的話嚇了一跳,“我沒有,只是,只是這天氣有點悶熱。”
希斯特里亞侯爵沒理會女兒找的蹩腳藉口,他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位已經逝去的國王身上。
他的眼睛如雷達般,在王族的隊伍之中搜尋著什麼,可看來看去,卻並沒有侯爵想要看到的人在。
眾多王族之中,作為最近血緣關係出現的,竟只有第一王子雷特尼思,以及第一王女埃溫德琳娜。
希斯特里亞侯爵的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卡奧諾拉王后沒來還算在情理和意料之中,貴為王后,又剛失去自己的丈夫,怎麼想都是不出現更合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