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娜爾十分清楚,和洛伊洛特比起來,阿爾貝的威脅遠遠沒那麼重要。
絕不能在這裡放跑洛伊洛特。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看了眼面前的安希那思,這裡能夠做這個決定的,只有這位王子殿下了。
“阿爾貝,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段時間的僵持過後,安希那思終於開了口,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竟直接無視了身後的洛伊洛特。
“竟然是問我嗎,哈哈,看來王族的腦袋也不怎麼樣,”愈發虛弱的阿爾貝敲了敲腦袋,“我沒什麼要說的,難不成你會真的放過我,那真是最大的玩笑了。”
“殺了弗林特大臣,選擇了這條絕路,我就已經賭上一切了,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我竟值得第二王子親自前來。”
他動手拆開了自己的盔甲,被血汙染了色的白色盔甲裡面,卻是積了更多的血水。
開啟的一瞬間,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汗的液體灑散了一地,染紅了附近的一片地板。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拿起了那把斷劍,用它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我……倒還真有個問題,”他打量著毫髮無傷的安希那思,“我的騎士團,你是怎麼擊敗他們的?有這份實力,你為什麼不早點結束這一切?”
安希那思的眉頭顫抖著,他能回答前面那個問題,可後面那個問題卻像是一把箭,暗暗刺痛著他的心。
“我沒對你的騎士們動手,”王子垂下了他的手臂,“他們在見到我的旗幟後,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阿爾貝愣了許久,無數種情緒在他的臉上閃過,直到最後,只剩下了近乎絕望的自嘲的笑。
“洛伊洛特,看來你選錯人了,”他望向了幾人身後的那位女性,“說實話,我坐上王位的第一件事,其實是想殺了你來著,你對我也是個威脅。”
“……夠了!”
玫實在聽不下去了,趁法蘭妲不注意,她猛地掏出了自己的匕首,朝著阿爾貝奔襲了過去。
“你沒機會了,小姐,下輩子再說吧。”
“不行!你絕不能……絕不能!”
阿爾貝嘲笑著,他舉起那把斷劍,將它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玫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定格了,鮮血濺到了她的腳邊,她的耳朵裡也只剩下了斷劍掉落的聲音。
“玫小姐,一切馬上結束了,放下那把匕首吧。”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玫,安希那思嘆了口氣,他和身旁的茉娜爾兩人交換了下眼神,示意讓她們來照看情緒崩潰的玫。
“現在可以聊聊了,洛伊洛特小姐,”轉身後的他踱步走到了法蘭妲身邊,“關於你剛才說的一切,那沒法成為談判的籌碼。”
“什……?!”
洛伊洛特後退了兩步,安希那思的神情在她看來,不像是在對她虛張聲勢。
“你忘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恰恰是因為我那個不成器的妹妹,有那一份法理給予的王位繼承權,才鬧出了現在的這一切。”
“你的詛咒也並非無解,我的支持者裡不乏高階魔法師,”他再次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哪怕你死了,我也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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