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媽媽不傻,她雖然是農村出身,卻也是念過初中的。
加上這些年在縣城裡的見識,她第一時間就猜到冉遇的工作有多特殊。
她先是狐疑的看著冉遇,接著又將視線放到跟在冉遇身後進門,並貼心關上房門的青年男女身上。
“他們是?”
“他們是我工作單位的同事,負責保護我的。”
若冉媽媽不識字什麼都不懂,冉遇一定不會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但冉媽媽什麼都懂,她也就沒有一點隱瞞,將能說的全都說了:
“媽,我已經提前大學畢業並保送讀研,我的工作又特殊,以後回來的時間肯定很少,也不太方便。”
“這次你和我爸就跟我一起回帝都吧,正好帝都的醫療條件好,咱們再好好看看你的病。”
冉媽媽心裡撲騰撲騰直跳:
她閨女出息了啊,不僅成了國家的人,國家還派人保護她!
她猶豫的看了眼一旁的丈夫,想到前些天有人問她的她家閨女怎麼沒有回來過年的話,立刻拍板:
“成,我們跟你去帝都!”
“但我的病也就這樣了,不用再亂花錢。”
說著,她的情緒便低落下來。
當年,她為了孃家兄弟放棄學業,又為了孃家兄弟的彩禮嫁給冉爸這個有工作的啞巴。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啞巴就下了崗。
她和啞巴起早貪黑的去擺攤掙錢,給她得了富貴病的婆婆看病拿藥,累得剛有的孩子早產,以至於後來七八年都沒懷上。
直到她婆婆沒了,她和啞巴的負擔輕了,她也放棄了再有孩子的念想的時候,卻懷上了冉遇這個從小就乖巧懂事的女兒。
許是老天見不得她過得好。
冉遇才剛上初中,她又被查出腎衰。
熬了這麼些年,終於熬到閨女出息,要讓她和啞巴去帝都享福了,她是既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閨女的孝順,才剛工作,就迫不及待要接了他們老兩口去享福。
失落的,是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怕是熬不了幾年了。
想到自己可能看不到閨女結婚有孩子,冉媽的心裡不由一陣酸楚。
“媽,你放心,花不了幾個錢的。”
聽出冉媽的失落,冉遇拉了拉她的手笑著寬慰:
“若是現在有腎源,我的工資和獎金都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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