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組織在上海的隱蔽戰線可不止萬長春這一條,她還打算以後有時間再以同樣的方式去多聯絡幾條線。
這樣雖然可能會讓後方總部那位領導心裡存疑,但卻能讓她多幾條往後方運送物資的路線。
房間裡的張年和萬長春一陣沉默。
自己的同志正在遭受傷痛的折磨,因為沒有藥物醫治隨時可能長眠不醒,兩人心裡是既難受又無奈。
張年不清楚萬長春說的辦法是什麼,但他卻知道,如今的上海,消炎藥便是有錢都買不到。
更何況,他是醫館大夫都沒辦法,萬長春又能去哪裡弄來?
他正要說還是他去想辦法,輕微的敲門聲卻猛然間響了起來。
兩人心頭驀地一緊,萬長春想也沒想的一把拍熄滅油燈,隨即和張年翻滾至房門兩邊,並拔出手槍對準了門口。
“誰?”
“篤篤!篤篤!篤篤!”
沒有人聲的回應,只有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在黑暗中再一次響起。
萬長春突然發現,這節奏感十足又很輕微的敲門聲好像很有規律,且敲門的應該不會是敵人,否則早就衝進屋裡將自己和老張抓捕或擊斃。
他覺得,這敲門聲更像是在提醒自己,並告訴自己他沒有敵意?
見鬼了!
萬長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張年此時卻後悔不迭。
他下意識以為是自己被敵人跟蹤才導致萬長春的暴露,他甚至做好了拼死掩護萬長春逃出去的準備。
“篤篤!篤篤!篤篤!”
第三次敲門聲響起,萬長春已經十分確定,這不急不緩的敲門聲確實很有規律。
他皺了皺眉,警惕的握緊了手槍起身,並輕手輕腳的來到門口:
“閣下三更半夜的敲門,有什麼事嗎?”
門外。
冉遇在萬長春出聲後,便立刻把藤條箱放在門縫位置,確定萬長春能就著朦朧的夜色從門縫裡看見,才退到不遠處的黑暗中靜靜觀察他們的反應。
她其實也擔心,自己這般直愣愣的在兩人密談時出現,會讓兩人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來。
門內的萬長春的確看見了被放在門口地上的箱子,但也是看見了箱子,才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心跳更快。
“你究竟是誰?”
因為緊張,他低沉的聲音稍顯嘶啞。
張年也起身來到萬長春身後不遠處,且準備隨時撞開萬長春以防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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