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古陸上空,星光依舊頑強地穿透稀薄的死寂霧氣,灑落在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宇宙命運之戰的土地上。
但這星光帶來的並非純粹的希望,還映照出了更加深沉的絕望與混亂。
葬魂裂谷邊緣,墟族的瘋狂已然徹底爆發。
失去了聖骸這終極信仰和目標,三大君王將所有的怒火與怨毒。
傾瀉向了所有與“守望者”相關的一切,以及它們視線所及的所有非墟族存在。
“清洗!徹底清洗這片被汙染的土地!”骸骨君王的咆哮在破碎的山河間迴盪。
它親自率領一部分精銳,化作一股毀滅的暗金洪流,朝著極南永凍冰川的方向撲去!
它記得那裡還有一個激活了節點的存在,必須將其挫骨揚灰!
陰影君王則帶著另一部分墟族,如同瀰漫的毒霧,湧向極西熔岩血海,誓要找出並折磨死那個藏頭露尾的暗影行者。
怨魂君王留守裂谷祭壇,但它並非無所事事。它指揮著剩餘的墟族大軍,開始對整個沉星古陸進行無差別的掃蕩。
那些剛剛因為星光降臨而顯露出一絲生機的古老種子,那些在寂滅之力變得平和後本能地開始嘗試適應新環境的微小生物。
都成了它們毀滅的物件。它們要將任何一點“非寂滅”的苗頭,都扼殺在搖籃之中!
絕望的哀嚎與毀滅的爆炸聲,再次取代了短暫的寂靜,成為了古陸的主旋律。
極南,永凍冰川。
破界梭深嵌在冰壁之中,墨匠昏迷不醒,氣息如同遊絲。
梭體外部,那頭被重創的冰髓魔蛛並未離去,它感受到了宿敵的虛弱。
八隻複眼中閃爍著殘忍與貪婪的光芒,正用鋒利的螯肢不斷刮擦著破界梭的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試圖破開這最後的烏龜殼。
梭體內,生命維持系統的警報微弱地閃爍著紅光。墨匠的傷勢太重,加上心力交瘁,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然而,就在他意識沉淪的最深處,一點源自煉器師本能的不甘,如同黑暗中最後的火星,頑強地閃爍著。
“不能……死在這裡……明心道友的犧牲……不能白費……”
這執念支撐著他近乎湮滅的神魂。他模糊地感覺到,破界梭核心處。
那枚之前為了啟用節點而過度負荷、已然佈滿裂紋的“寂滅共鳴水晶”。
正與外界變得平和的寂滅之力產生著一種奇異的、微弱的共振。
同時,梭體表面沾染的那些冰髓魔蛛的極寒氣息,也彷彿被這平和的寂滅之力所“包容”。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瀕死的意識中一閃而過。
以身為爐,引寂滅為薪,納極寒為材……重鑄……破界梭!
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活下去,甚至恢復一絲力量的方法!
但成功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在過程中神魂俱滅,連同破界梭一起化為宇宙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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