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在一處絕對黑暗、連神識都無法穿透的隱秘陰影位面中緩緩甦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彷彿由純粹陰影能量構成的毯子上,身上的傷勢雖然依舊嚴重,但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穩定住了。
“醒了?”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影煞猛地轉頭,看到那個救下他的、籠罩在更深沉黑暗中的模糊身影,正靜靜地坐在不遠處。
“你是誰?”影煞警惕地問道,試圖調動力量,卻發現自己虛弱得連一絲陰影之力都難以凝聚。
“一個……對墟族和守望者都很感興趣的旁觀者。”模糊身影淡淡道,“你可以叫我‘夜梟’。”
“你為什麼救我?”
“因為你還有點用。”夜梟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而且,那個叫明心的小子,做得不錯。雖然蠢了點,但……夠勁。”
提到明心,影煞眼神一暗,沉默了下來。
“不用擺出那副樣子。”
夜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那種程度的傢伙,沒那麼容易徹底玩完。當然,現在這狀態,跟死了也沒太大區別。”
影煞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前輩的意思是……明心前輩他……”
“我只是說,沒那麼容易徹底湮滅。”夜梟打斷他,“宇宙很大,奧秘很多。
形神俱滅只是常規認知。但總有一些非常規的存在,和一些非常規的……後手。”
他站起身,陰影構成的袍角無風自動:“墟族現在瘋了,這片古陸待不下去了。
你想報仇,或者想找到你那‘沒那麼容易死’的前輩,就先跟我離開這裡。
你需要力量,而我知道哪裡能讓你快速獲得力量——在陰影的法則裡。”
影煞看著夜梟,又想起明心燃盡自我的那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堅定。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跟您走!”
葬魂裂谷邊緣,亂石堆中。
那點沾染了明心金色血液的透明晶屑,依舊靜靜地躺在石縫裡。
它太微小了,微小的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塵埃,在墟族瘋狂的清洗活動中,沒有任何存在注意到它。
清冷的星光偶爾會照射到它,它便會反射出一點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
那微光中,似乎同時蘊含著星辰的秩序與輪迴的死寂,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斷線的……生命脈動。
它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等待著某個契機,等待著某種呼喚,或者……等待著與另一部分散落的“存在”重新建立聯絡。
而在遙遠的元始大羅天,混沌青蓮之上,那道身影再次閉上了雙眸,彷彿從未醒來過。
唯有蓮臺周遭的混沌之氣,似乎比往常流轉得更快了一絲。
幹法星域,觀星閣內,璇現老人擦乾眼淚,重新拿起一枚新的星盤,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傳令下去,啟動‘星火’計劃!監測所有與沉星古陸相關的空間波動、能量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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