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忘不了,表姐夫把粥碗砸在兒子臉上說的話:“你這孬種再敢尋死覓活,老子就把你爹孃趕出去要飯!”
這次後,老兩口對兒子失望透頂,直接和他攤牌,只要給陳家留個香火就不再管他。
然後經表姐介紹一個同村的好姑娘,李秋華,年前又生下女兒丫丫。
看到嗷嗷待哺的娃娃,陳阿生突然有了鬥志,主動求到表姨夫面前謀差事。
安排給李老闆趕馬車。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方向發展,直到半月前,陳阿生突然失蹤兩天兩夜不見人,回來後又變回以前那喪氣樣。
這衰樣也趕不了車,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自言自語,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我一看他就不對勁,想著也有一些土方法,就用童子尿潑他……”
陳阿媽突然哭嚎起來,抓開衣領,脖子上是紫的發黑的三道掐痕。“那禍害發了怒,把我提到房頂。當家的為了救我,被她一掌拍飛到雞籠裡,腿也斷了,以後都治不好……”
幸好砸到了院中的大公雞,公雞驚叫,嚇跑了陳蘭花,老兩口才撿回一條命。
陳阿生這個叉燒不僅不為爹孃討公道,還跪地求成全他倆,老兩口氣得差點昇天。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們生氣的,陳蘭花居然對孫女出手!
“道長你看。”陳阿媽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肚兜,上面有一團黑色的手印。“那夜我用糞瓢潑她,隔天給丫丫洗的時候發現的。
那段時日丫丫一直哭,前日里突然發了高熱,差點沒命了。”
九叔接過,上面是妥妥的鬼手印,指節分明,還泛著陰氣。
林潭回到屋裡取出藥箱,將研磨好的硃砂混著雄黃,細細敷在陳阿媽脖頸間的於痕上。
“這鬼手印若不及時化解,陰毒侵入心脈就麻煩了。”九叔沉聲道。
隨即轉身吩咐:“阿豪,阿方收拾東西,跟師叔去一趟。”
兩人聞言,眼睛頓時冒光,飛快的跑去收拾東西。
林潭見狀,雷達立馬亮紅燈,剛要開口。九叔便擺擺手。“你身體還沒好,好好休息。”
去不了林潭就幫九叔準備好後勤,拜託阿仔去套馬車,又給陳家老兩口準備新的草鞋裹腳。
一路上的吃食乾糧,兩個大葫蘆裝滿水。
不到半刻鐘,九叔帶著重新換了衣裳鞋子的老兩口坐車趕往十里鎮。
阿豪和阿方精神抖擻,蹦蹦跳跳的拿著桃木劍比試招式,看上去那叫一個歡快啊。
林潭和秋生站在屋簷下送別,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兩人肚裡的壞水都快兜不住了,牙齒咬得咯吱響。
馬車一路疾馳,不過三日就到了十里鎮。
還沒進鎮,遠遠就見到一隊衙役把守鎮門,十二名身著皂衣的保安分列兩側,個個腰間挎鋼刀,面色肅穆。靠近鎮門的兩個手裡拿著一張畫像,對著出鎮的行人挨個比對。
“出什麼事了?”陳阿媽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膽怯不安。陳阿爹安撫性拍了拍老妻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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