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接過茶盞輕泯一口,自誇道:“那是當然,還有我四目搞不定的事?”
小老闆連連點頭,殷勤的又給添一壺新茶,“哎喲,剛才我們都聽到那鬼的叫聲,真是可怕!居然白天還能出來,也怪這馬包子貪心給自家招來這麼大的禍患。”
三人吃飽喝足一起回義莊,林潭和秋生打完拳就回屋打坐鞏固修為。
秋生抱來紙紮去找四目,邊做邊聽師叔講他一路上的見聞。
下午,林潭也加入進來,三人正忙活著,馬包子拎著熱騰騰的包子登門了。
“新,新鮮的,還熱乎著!”侷促的遞上油紙包。
秋生和林潭如臨大敵,把包子掰開聞了又聞,確認沒問題才敢下嘴。
“道長!”馬包子搓著手,“聽我娘說,畜牲替主人擋災,下輩子能過得很好是不是真的?”
四目點頭:“是,那老禿子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家兩隻貓救了你兩條命,下輩子能擺脫畜牲道,投個人胎享福!”
馬包子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接著湊近,試探問:“那什麼,我想著人死了都有燒紙錢供奉啥的,也不能讓大咪小咪在下面沒吃沒喝,您看看給多少合適?”
林潭和秋生抬頭猛地抬頭,竹篾都驚掉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能想到這個?”
馬包子訕笑“好歹跟我們生活了十幾年,比我閨女陪我的時間還多,又救了我的命……”
四目摸了摸下巴,仔細斟酌:“那要看你覺得自己的命值多少了。”
“我的命?”馬包子眼睛一亮,歡快的說:“那可太好了,只要三個銅板就行!”
秋生和林潭目瞪口呆,手中竹條都僵在了半空中,四目一口茶險些噴出來。“多少?你說多少?”
“三個銅板啊!”馬包子一臉理所當然,這有什麼奇怪的?
林潭不死心的問:“你的命就值三個銅板?”
“是啊!我家最值錢的命自然是我爹孃,接著是我媳婦,然後兒子閨女,最後才是我,三個銅板不少了!”說的斬釘截鐵,相當鄭重。
三人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沉默。最後還是四目打破僵局:“要不…你還是給貓燒點小魚乾吧…”
秋生揚了揚手中的竹條,挑眉問道:“要不我現在就給你扎點?”
馬包子糾結得五官都皺成一團,最後一咬牙掏了十個銅板,買了幾樣精巧的紙紮。當晚,他帶著家人誠心給兩隻貓咪送別。
第二日清晨,抱著小花貓走進山林,將它掛在母親屍首的那棵樹上。
“大咪啊!這是給你的……”從懷裡掏出一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小心翼翼的埋在樹下,期待老貓也能吃上一口肉再走。
這邊馬嫂子雷厲風行,僱人把滿院子破爛清了個乾淨。當最後一件雜物被搬走時,驚訝發現原來自家這麼大!這麼好!
陽光毫無阻礙的灑進來,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難怪道長說擋財運…”馬嫂子叉著腰,看著煥然一新的院落,終於信了風水之說。
義莊這邊,林潭和秋生正忙著搶收地裡的莊稼。雖然收成一般,但兩個人幹得熱火朝天,四目也沒閒著,幫著把稻穀鋪開晾曬。三人在院裡忙忙碌碌,別有一番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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