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喝了口酒長嘆一聲，眼中似有淚花閃動。
“後來…沒幾年師父就撐不住了。”他聲音有些哽咽，“臨終前把我們都叫到床前分法器。
“每人一道保命金符是少不了的。”他掰著手指回憶，“最厲害的兩把百年桃木劍，一把給了你師父，一把給了最小的千鶴，還有紫金玉葫蘆也是他倆一人一個…”
“我分到了所有珍奇煉器材料和孔方兄，其餘的法器都給了蔗姑。”
“至於大師兄…師父把陰陽法袍傳給了他，並叮囑他好好照顧我們這些小的，絕不能同門相殘…”四目說到這裡怪不好意思的，他也覺得師父有點偏心了。
大師兄除了責任什麼都沒得到。
“那關石少堅什麼事？師爺不待見他，難不成這傢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親？”秋生撐著臉還是很疑惑。
“是啊！雖然師爺不喜歡石少堅，可他還不是受籙了。”林潭吃著飯，暗想自己若非還有機會往前升一升？
“那是你大師伯換來的！”
四目突然提高音量，“師父生前囑咐過門內長老不許教導石少堅道術，所以他一直都是散養狀態。大師兄氣不過，用掌教之職換取石少堅受籙，並對外稱呼徒弟。”
三人瞪大眼睛：“這也太…”
“長老們還立下規矩，”四目繼續道：“不許他學高深術法，大師兄私下教得那點皮毛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了。”瞥了眼三個充滿智慧的晚輩。
“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幸福娃兒秋生不理解。
文才卻越想越覺得有理，石少堅那副眼高於頂，趾高氣昂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
學點普通道法就這麼囂張，要學習高深道法，怕不是連眼珠子都要翻到天靈蓋上去。
四目沉默不語，他以前還想過師父是不是算出什麼，比如大師兄的兒子以後會是個禍亂蒼生的大魔頭，這才對其百般冷落。
可這個念頭在看到幼時的石少堅託著小鳥用尿滋泥巴，摻著青草和野花團吧團吧，給他和千鶴“精心烹飪”三菜一湯時，便轟然坍塌了。
後來他疑心這孩子或許會走上邪修之路。
直到目睹十歲的石少堅開始續長頭髮，勵志成為追風少年。扒下供桌上的紅布披身上，拿著不知哪個師叔那偷來的桃木劍，決定大展身手，結果被親爹舉著戒尺滿山追著打時，又坍塌了。
這就是個平常的孩子，實在構不成大反派的條件。
後來這孩子慢慢長大，像極了地主家囂張霸道的大兒子，四目索性將這胡思亂想拋之腦後。
倒是林潭若有所思，帶著現代人的先知先覺。
會不會師爺無意間瞥到天機？石少堅就是茅山之光石堅的人劫，且沒能渡過去？
這樣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她之前還想過石少堅的身份不能公之於眾，是不是他的母親是妖怪？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刷掉，憑石堅那嫉惡如仇寧殺錯不放過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和妖怪產生情愫。
至於邪門歪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師爺這做法也是人之常情，相較於一個陌生孩童，自然更心疼自己帶大的孩子，奈何天機不可洩露，這才用法激進。
不過好像適得其反，石堅心裡委屈抱怨，看著底下的師弟們個個備受寵愛，心裡大概也不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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