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正美滋滋地欣賞地他堆積如山的雷擊木,忽見一道刺目雷霆自天際由遠及近,最終穩穩停在田坎之上。
他眯眼一瞧——
嚯!這不大師兄嗎?
四目喜出望外,一個鷂子翻身從躺椅上蹦起,撒丫子就朝田坎飛奔而去。
全然無視自家大師兄背手而立,正欲擺出威嚴架勢的姿態,也自動過濾了旁邊同樣準備裝深沉的石少堅。
“師兄!大師兄!你可算來看我啦!”四目咧著牙花子,目標明確的直撲石堅,順帶一個不經意的肩撞,精準將礙事的石少堅拱出老遠。
一把撈住石堅的手臂,不由分說就往道場裡拽,全程無視大師兄那自然黑沉如鍋底的臉。
石堅嫌棄地試圖抽回手臂,嗯……紋絲不動!
四目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嘴巴連珠炮似的立馬開火。
“哎喲,師兄啊!你來晚了,你都不知道師弟我被那老粽子欺負得多慘!那老不死的渡過雷劫就把千鶴的阿南給插得差點下去見師父,又把千鶴……”
他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語速快得驚人,愣是沒給石堅留下半點插嘴訓斥他“無禮”空隙。
石堅只能無奈的苦笑一下,半推半就地被這個賴皮師弟拽著往屋裡走。
屋內的林潭早已被外面的動靜驚動,杵著柺杖剛探出頭。
遠遠就瞧見師叔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以及被他生拉硬拽,臉色無奈又透著一絲縱容的石堅。再往後看,是那個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響,彷彿要把四目生吞活剝的石少堅!
又是他!又是這個四目師叔!輕而易舉就能把他師父所有注意力搶走,還對自己一點都不客氣!
石少堅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立刻把四目捶成漏風的沙包。
他悔不當初:小時候就不該給這師叔開小灶!三菜一湯裡,千鶴師叔菜裡都沒有野花,野花全給了這個四目,怪我識人不清看錯了人!
肯定是這傢伙知道小時候最喜歡他,才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自己!
可惡……嗯?!!
“大師伯!”一聲清脆響亮的呼喊陡然從門內傳出,瞬間打斷了石少堅內心的狂風暴雨。
緊接著,就見一道人影杵著柺杖“咻”的一下如同離弦之箭般閃現出來!動作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她目標也很明確,也精準無誤的再次將剛剛站穩的石少堅撞了個趔趄,成功佔據石堅身旁最後一個位置。
石堅低頭看著眼睛亮得驚人的林潭,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個胖嘟嘟的年畫娃娃形象。
嗯,那個白白胖胖的小碎嘴子!
“大師伯你可算來了,我們被欺負慘了,南師兄和家樂到現在還躺在床上……”
林潭的小嘴也立刻叭叭叭地開動,語速絲毫不輸四目。
石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動一下。嗯,和小時候那模糊的記憶完美重合了,果然還是個碎嘴子!
四目和林潭一左一右推著石堅往裡走,兩人各說各話,音調高低錯落,告狀內容更是分工明確,還能錯開形容詞語,沒一個重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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