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萬別告密!”文才趕緊補充,“我倆夠意思,還給你留了位置呢!看這兒!”他指著牌子下方,三個用銅錢巧妙拼成的名字:秋生、文才、林潭,特此贈送!
林潭立刻愛不釋手地抱著牌子摩挲起來,雖然她不缺錢,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愛錢!
秋生和文才也一人抱住一邊,三人抱著這“金燦燦”的應援牌不撒手,樂得露出了三排大白牙。
“怎麼樣?我們厲害吧?”文才已經開始暢想,“到時候我們仨舉著這個進場,保管把蘭老闆感動得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前廳傳來九叔的喊聲:“文才!秋生!小潭!你們三個又躲哪兒去了?”
經驗告訴九叔: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他眉頭突突直跳,腳步聲眼看就要逼近後院。
秋生和林潭情急之下,架著文才的胳膊把他舉了起來,文才急中生智,朝外邊大喊:“師父!我們在後院擠羊奶呢!煮了明天早上喝!”聲音洪亮,試圖掩蓋心虛。
秋生和林潭反應也快,立刻抓住旁邊兩隻正瞪著他們的母羊。母羊受驚,“咩咩”地叫喚起來。
九叔聽到羊叫,腳步頓了頓,搖搖頭:“別磨蹭太久,晚上記得去看看那群靈嬰。新來了一個,別又鬧騰起來。”
“知道了師父!您快去歇著吧!”三人異口同聲,聲音格外乖巧。
聽著九叔的腳步聲遠去,三人趕緊把母羊還給那頭正怒視著他們,眼看就要撞過來的公羊。
然後,他們抱著牌匾,躡手躡腳地往後院深處林潭的房間溜去。剛走到院門,就被蹲在地上玩螞蟻的小殭屍撞了個正著。於是,三人行變成了四人幫。
藏好寶貝牌匾,林潭開始打坐。秋生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點了一炷香插在腳踏車頭,騎著車回鎮上姑媽家。
文才想著最近不太平,今晚乾脆睡在靈嬰堂算了。先去供奉堂給祖師爺恭敬地上香,又去停屍間給那位老殭屍也上了一炷香,這才轉身走向靈嬰堂。
就在這短短的空檔裡,靈嬰堂裡已經鬧翻了天!
每次來“新孩子”,“老住戶”們總要鬧騰一番。
文才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一片嘻嘻哈哈的喧鬧聲,還夾雜著一個委屈巴巴的哭泣聲。
文才猛地推開門!屋內的嬉笑聲戛然而止,一群光影“嗖嗖”地鑽回各自的泥娃娃裡,只剩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正哇哇大哭。
文才心疼地趕緊過去把他抱起來。
小男孩抽抽噎噎地摟住文才的脖子,冰冷刺骨的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凍得文才一哆嗦,但還是溫柔地拍著他的背哄著。
氣呼呼地指著那一排排安靜如雞的小泥人開罵:“哎喲!你們這群小鬼頭!又欺負人是不是?搞什麼名堂!同是天涯淪落鬼,相煎何太急啊?幹嘛每次都欺負新來的弟弟妹妹?你們現在玩的玩具,還是這位弟弟帶來的呢!”
一排排小泥人只是微微晃悠著,集體裝聾作啞。
文才氣得夠嗆。
他抱著還在抽泣的小男孩,徑直走到最高處那個小泥人面前。
這個泥人旁邊就是三個被紅布嚴密包裹起來的惡嬰。
從排序和法力來算,除開惡嬰,這個孩子是其他靈嬰的“小老大”。
他法力最高,也是投胎失敗次數最多的可憐鬼,已經被母親流產了四次!再失敗幾次,恐怕也要墮入惡嬰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