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可能!”林潭盤算了一下,“坐船去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回頭我跟師父說說,師父也喜歡看戲嘛……”
三人輪換著騎車帶人拖車,腳程再快,趕到下午也才走了一半路程。
當熟悉的東邊林映入眼簾時,林潭心頭“騰”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就是這兒!
就是在這鬼地方被那隻半熊不熊的妖怪狠狠捶了一拳,還搶走了一塊寶貴的雷擊木!
“又到這鬼地方了……”秋生看著愈發茂密的樹林和西沉的日頭,心裡直發毛。
“要不……咱們繞道去附近的陰陽客棧歇歇?這林子裡邪性,萬一再撞上什麼妖怪,師父師叔都不在,光靠咱們仨,怕是罩不住啊!”
林潭抬頭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悄然四合。
“別耽擱了!咱們得抓緊把東西送到,趕緊往回趕!不是還要看戲嗎?再磨蹭下去,就只能去趕酒泉鎮的場子了!”
三人一合計,只能硬著頭皮,一頭扎進了幽暗茂密的樹林。
秋生一個人在後面拖著沉重的推車,聽著暮色中樹林的沙沙聲,心臟“咚咚”直跳,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片晃動的陰影,整個人活像只受驚的兔子。
抬眼看看前面騎著雙人腳踏車的兩位,林潭和文才居然一副氣定神閒,悠哉悠哉的模樣!
秋生忍不住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喂……你倆……就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林潭回頭,看到秋生慘白的臉色,一臉不解。
“就……你們沒發現嗎?”秋生的聲音越壓越低,透著心虛,“咱們……咱們這體質,是不是有點邪門兒?每次出門,準沒好事,總能撞上些亂七八糟的!”
林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準確地說,是你倆!你們就沒發現每次出去,總能“撿”回來點稀奇古怪的東西?”
“哎!”文才立馬不樂意了,反駁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忘了小時候偷跑出去教訓小霸王,結果引回來兩隻厲鬼?要不是師爺及時出手,你早被捶成肉餅了!還有山上那次……”
“打住!打住!”林潭趕緊叫停,那些“光輝事蹟”簡直是黑歷史攻擊,不堪回首。
這麼一算,他們仨還真是半斤八兩,都自帶“招邪”體質。
“那……那你們現在還不害怕?!”秋生簡直無法理解。
暮色徹底被濃密的樹冠吞噬。
林潭擰亮了兩支強光手電筒,光束刺破前方的黑暗。
夜風穿林而過,帶起一片沙沙的落葉聲,混雜著老舊車軲轆發出的“嘎吱嘎吱”異響,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瘮人。
秋生緊張地左顧右盼,發現前面那兩位依舊穩如泰山,好奇心徹底壓倒了恐懼:“唉?你倆到底憑啥這麼淡定啊?”
林潭微微側身,用下巴點了點自己背後那個長長的,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旁邊的文才也得意地扭了扭腰,露出背後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布包,輪廓清晰得像個……牌位!
“祖師爺開道,何方妖孽膽敢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