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那些鄉紳,明面上不敢怎樣,暗地裡抬價是免不了的。我讓秋生他們去幫著進貨,等你們站穩了腳跟,就自然用不到我了。”
“再說,我這做師兄的給師弟師妹幫點小忙,不是應該的嗎?還跟我客氣什麼?”九叔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心中感激,三人一同往義莊走去。
大貴還在興高采烈地憧憬著怎麼裝修他的寶華莊,就聽見提前回去的壽伯在院子裡大聲嚷嚷。
“運高?運高!你在搞什麼名堂?!又哪根筋搭錯了?”
三人對視一眼,急忙跑進院子。
只見運高四仰八叉地躺在搖椅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手裡端著一杯黑褐色的茶湯。
濃郁的香氣剛進院門就能聞到。
花棉襖和戴著斗笠的小殭屍正忙個不停,一個勁兒地泡茶、遞茶,顯然是把九叔放在外面的好茶葉都給霍霍光了。
運高不知灌了多少杯下去,此時整個人彷彿“昇華”了,仙氣飄飄,臉色寡淡地呷了一口苦茶,朝旁邊優雅地伸出手,瞬間切換成低沉的大叔音:
“父親母親!師伯!師姐!爾等歸來矣!運高這廂有禮了!一路往返,可感疲乏?速速請坐,稍事歇息!”
這文縐縐的模樣把夢夢和大貴驚得夠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夢夢覺得兒子似乎有點“羽化”的跡象,就想把“登天”給他補上,瞬間化身暴躁親媽,下意識就抄起了她的狼牙棒,準備給兒子“提神醒腦”。
“運高!你搞什麼鬼?!”
運高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絲毫不慌,瀟灑地揮了揮不存在的衣袖,兩指輕點桌面。
“母親大人還是如此暴躁!氣大傷身啊!花姑娘,速速為母親奉茶!一路辛勞,定是飢渴難耐,飲此清茗,壓下心頭火氣為要!”
花棉襖聞言,施施然行了個禮,熟練地又往黑乎乎的茶壺裡加了一撮茶葉,動作流暢地衝泡好,放入托盤,顛顛地就端了過來。
還沒等它請夫人用茶,滿臉黑線的林潭為了防止師叔遭此毒手,一個箭步擠上前,端起那杯黑褐色的“清茗”,在九叔略帶佩服的目光中,仰頭一飲而盡!
她低著頭,努力維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然後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起花棉襖,用變了調的唐老鴨嗓子艱難地說。
“師……師父……師叔……我……先進去……”
隨即深一腳淺一腳,拖著掙扎的花棉襖就往屋裡衝,留下一個“英勇就義”般的落寞背影。
運高這孩子瞥了一眼,不知又“昇華”到了哪個境界,突然露出個寵溺的笑容:“唉,師姐依舊這般……強勢,這可如何是好?”
“哎喲!”話音未落,夢夢毫不留情的狼牙棒已經招呼到他身上!
運高“嗷”一嗓子,直接從搖椅上彈起來,離地足有三尺高,破紀錄都綽綽有餘。
身子痛得扭成麻花,委屈地看著夢夢,“母親為何如此待我?……哎喲!母親……哎喲喂!別打了……娘!別打了!救命啊!”
在親孃“大力出奇跡”的教育下,真正的運高很快就被打了回來。
滿院子抱頭鼠竄,大貴眼看拉不住,急忙朝他使眼色。
運高心領神會,連滾帶爬地衝向阿潭的房間,瘋狂拍門:“師姐!師姐救命啊!我娘要打死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