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著返回的紙人,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
樹林並不茂密,每棵樹都相距甚遠,地面也沒有什麼深邃的草木植被,有些地方甚至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整片林子乾枯缺乏生機,樹皮老化、樹葉枯黃,任誰一看,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地方。
林潭隨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低聲道:“這地方是養屍地……難怪生機流逝。再這麼下去,整片山都快荒蕪了。屍氣這麼濃重,裡面的東西絕不簡單。”
又走了一段,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周圍的溫度起碼驟降了十幾度。
秋生凍得直打哆嗦,搓著胳膊吐出一口白霧:“我……我看,我們應該快……快到了。”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三人互相點了點頭,拐進一條隱蔽的小道,拿出隨身的大布包,開始認真“打扮”。
要做戲就做全套,絲毫不能馬虎,以免出現意外。
這次林潭沒有扮成小皇帝,裡面的老粽子明顯比之前的都要厲害,萬一對方不服氣,非要找小皇帝決鬥,那可就玩完了。
還是以穩為主。
於是這一次,秋生和文才被“貶官”成了庶民,與其他群眾一樣穿著九品官衣;而林潭穿著八品舊官服,地位不高不低,剛好避人耳目。
秋生自從上次扮過新娘,也算有了經驗,特意帶了兩斤粉,使勁往三人臉上撲。
別的不說,就憑這個量,哪怕他們汗流浹背,也絕不會“脫妝”,還能有效給露在外面的皮膚保暖,簡直一舉兩得。
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嗯,很正宗的“死人相”。
文才又掏出三瓶殭屍油分給大家。
林潭接過一瓶開啟,一股濃烈又特有的殭屍臭味撲面而來,差點把她燻吐。
一邊使勁往身上抹,一邊問:“你這次又從哪兒搞到的?”
“上半年你們在酒泉鎮那會兒,大任家鎮周邊有個玄門集市。我是聽路過的趕屍人說的,大貴師叔就帶我去見了見世面,順手買了不少殭屍油。”
文才一邊說,一邊瘋狂給自己上料,爭取每一寸皮膚都要醃入味。
秋生還拿出八卦鏡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覺得這次妝畫得比上次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了一抹豔麗的口脂,顯得不夠體面。
到底條件不允許,也能接受。
突然聽到文才居然混進了玄門集市,興奮地拍了拍文才的肩膀。
“行啊文才,都和玄門的人混熟了!唉,集市上都賣些什麼?”又好奇地追問。
文才想了想,搖搖頭:“大多都不認識。那只是個小集市,真正來賣貨的道士沒幾個,其他都是假的,專騙外行。”
“你怎麼分辨的?我都好幾年沒見過集市了!”林潭一邊把自己醃入味,一邊回想。
自從來到任家鎮定居,她就再沒參加過玄門中人的集市,以往那些光怪陸離的貨物,也再沒見到過。
“這還用問,”文才幾乎笑出聲,“那老道士穿得人模人樣,一齣手就是什麼‘千年妖丹’、‘百年龍骨’‘千年人參’、‘萬年靈藥’,還有什麼‘鬼王的鬼珠、鬼心、鬼結晶’……我信他才有鬼了。”
這……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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