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人自然不會點破,只當沒看見這身扎眼的熒光白,笑著誇道:“許久不見,小潭、秋生功力見長啊!文才也更精幹了。”
這三人向來心大,被張道長一誇,起初還收斂,沒幾句就原形畢露,爭著給自己臉上貼金,連昨天的狼狽都忘了,興致勃勃打聽起昨日戰況。
張道長也樂得配合,繪聲繪色講起來,說話間不著痕跡地瞥了林潭一眼。
想起兩個小弟子提過,有隻殭屍格外詭異,捱了好幾道雷劈還能跑能跳,溜得飛快,他第一個就想到就是這丫頭。
這麼一想,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張仙予彷彿能看出他心思,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林潭:“這是專門祛陰氣除邪風的丹藥,能助……人快速排出體內陰氣。”
林潭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面不改色地推辭:“張師兄太客氣了,我們沒沾什麼陰氣,用不上這個。”
“就是,路上碰上幾隻殭屍,經過七七四十九輪惡鬥,受了點小傷。降妖除魔嘛,本來就是我們茅山道士的本分!”秋生和文才也厚著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享受不到的榮譽,硬享也要享。
一桌人默默看著這三個“人形走陰地”,坐在他們旁邊溫度都得低幾度,還能面不改色地大放厥詞。
九叔已經放棄挽救,抬頭望天,假裝不認識他們。
石少堅三人尷尬得腳趾摳地,再次重新整理了對“臉皮厚度”的認知。
石少堅喝了口茶壓驚,心下恍然:難怪小時候總被她忽悠,這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境界,起碼比他多修了幾十年!
張仙予面上淡定,桌下的手指都快把衣角搓出洞了。
對上林潭三人“真誠”的眼神,內心焦急:死嘴,接著編啊,快接話!
張道長見侄子實在接不住,連忙接過藥瓶遞過去,稱這藥對療傷也有奇效。
既然如此,三人便不客氣了,開開心心收下服用。
張仙予暗暗鬆了口氣。
張道長順勢岔開話題,說起後續分配,從包裡取出兩株用布裹得嚴實的棺材菌,遞給九叔和白鶴。
“一眉師兄,這是從屍王棺中取出的棺材菌,特意為您和白鶴師弟各留一株。”
九叔接過,觸手冰寒,心中喜悅:“其餘的都分配妥當了?”
“大致都妥了。這次各派全都有出力,還有人喪命,一切公平分配。煉屍派打算留下處理陰地,我們也要淨化周邊。不知師兄有何打算?”
九叔坦言:“我得儘快趕回任家鎮,今年鬼節輪到我主持鬼戲,諸事繁忙。”
張道長知曉此事緊要,不再挽留,拱手道:“那便恭送師兄了,改日得空,必去任家鎮拜訪。”
二人離去後,秋生文才迫不及待地拿起棺材菌端詳,剛入手就被冰得一哆嗦:“哇,這麼冰!”
九叔瞪了一眼:“這東西極陰極煞,非同小可,別亂動。”說著將一株分給白鶴,各自小心收好。
白鶴喜笑顏開,沒想到自己也能得此機緣,這趟真是值了。
他和羅陽本來就是要去任家鎮協助九叔主持陰戲的,便乾脆和九叔一行人同行。
時辰不早,幾人騎上腳踏車趕往任家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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