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義莊院子裡還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林潭從外面回來,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心情大好。
扛著天雷錘蹦蹦跳跳地進了院子,正好撞見九叔在活動筋骨。
“師父,這麼早就起來啦?”林潭聲音清脆,眼睛笑彎彎的。
“嗯,”九叔揹著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下,感受到她身上帶著的淡淡陰氣,“又跑去亂葬崗了?”
“是啊,”林潭大大方方地承認,放下沒用到的鋤頭,拿起木盆準備打水洗漱,“過去瞅了一眼它們乖不乖,對了師父,唱戲的班子到了嗎?”
小殭屍也跟著蹦進來,這會兒還在興頭上,昨天打出最高傷害值的神之攪屎棍被林潭扔了,就順手從牆角撿了根燒火棍,在院子裡毫無章法的比劃起來。
小黑搖著尾巴過來看它在發什麼顛,反倒被舞了一棍,氣得張嘴就咬,一僵一狗就這麼打打鬧鬧去屋子裡。
九叔看它們這活潑勁兒,無奈地搖搖頭,抬頭看了看天色:“應該快到了。上個月就通知了張家戲班,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張家戲班?”林潭正彎腰洗臉,聽到這話,驚訝地抬起頭。
“是啊,現在是阿佳和阿霞接手了。”九叔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信裡說,今年他們也唱了好幾場,只要穩紮穩打,靠著張老闆以前攢下的口碑和人脈,肯定能站穩腳跟。”
各路傳承都不容易,能看到一個戲班撐下來,他總是高興的。
林潭點點頭,用毛巾擦乾臉,“師父,那我先去歇會兒,等戲班來了您叫我啊!”說完,就一溜小跑回後院。
先去了後倉房,照例給自己的“寶貝軍團”餵了特製的養料。
然後又吩咐花棉襖和大美女去把義莊壓箱底的桃木樁和用血氣蘊養過的紅繩找出來備用。
忙活完這些,才回屋打算眯一會兒。
九叔也沒管她,看樣子又捶了一晚上鬼,應該是累到了。
這時,文才也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廊上走來,迷迷糊糊地跟九叔打了聲招呼,“早啊,師父……”然後就晃晃悠悠地去廚房燒水了。
沒過多久,白鶴道長和羅陽也起身了。
等大家都洗漱完畢,天色已經大亮。
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踏車鈴鐺聲,“叮鈴鈴”,清脆又準時。
文才一聽,立刻從廚房探出頭,眉開眼笑的對九叔說:“嘿,真準時!肯定是秋生帶早飯來了!”
果然,外面響起了秋生嘹亮的嗓門,“師父!文才!我給你們帶早點來啦!香噴噴的大肉包子喲!”
文才趕緊跑去開門,幫著把大包小包提進來。
一看今天的早飯格外豐盛,不僅有包子,還有油條和豆漿,和一大包食材,不由得咂咂嘴,故意看了眼天邊的太陽。
“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大方?你小子發財了?”
秋生得意地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那當然!我的武館請到師傅了,已經開始正式收徒。昨天我回去,我姑媽就把頭一個月的份子錢給我了,整整兩塊大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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