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鎮長啊!” 朱大腸一見來人,立馬笑著招呼,再看到後面的趕屍隊,心中已然明瞭。
鎮長一看他這散漫模樣就頭疼,忍不住又多嘴勸誡,“大腸啊,你看看你!吊兒郎當的像什麼樣子?還是得多學點本事,也好替二叔公分擔分擔!”
“我正學著嘛!鋪子裡哪樣活兒我不會?鎮長您就放心吧。”朱大腸最煩別人催他學茅山術,隨口應付兩句,就轉向九叔交涉。
“道長好!嚯,您這兒人手不少啊。屍體得從後門進,前邊鋪子雜亂怕是不好走。”
“無妨,有勞小哥了。”九叔禮貌回應。
朱大腸性格外向,對同行更是熱情爽快,一拍胸脯,“大叔您太客氣了!咱們都是吃這碗飯的,什麼小哥不小哥,叫我朱大腸就行!我來幫您!”
說罷,順手就拎起林潭和秋生提著的行李,邊往後門走邊朝屋裡喊道:“富貴!百福!快出來迎道長們進屋歇著!”
屋裡應聲跑出兩個夥計,模樣竟然有幾分像瞎子和高個,兩人滿臉堆笑地將九叔往裡請。
朱大腸把大包小裹往自己身上挎,朝九叔擺手,“大叔您先進去喝口熱茶歇歇腳!剩下的交給我,保管出不了岔子。幾位小兄弟也進去吧!”
林潭不好讓他一人忙活,自己搖動攝魂鈴,引著屍體跟上。
朱大腸仔細一聽她清喝的口號,大為驚訝,“喲!居然還是位姑娘!姑娘您膽識過人吶,幹這行可不簡單,我朱大腸佩服!”
秋生一見這自來熟的傢伙跟師妹搭話,頭上的雷達立馬亮紅燈,一把將包袱塞給文才,也緊跟著往後門走去。
文才和阿威早就累得魂飛天外,只想找個地方癱著,就沒跟著一起去,只埋頭搬執行李。
鎮長看朱大腸那恨不得撒丫子溜走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搖頭:“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懂事啊……”
說著也跟進鋪子,準備和二叔公說說馬麟祥的事,明天還要麻煩老人家幫忙。
林潭跟著朱大腸穿街走巷,拐進了極樂堂後面另一條街。
這條街冷清得很,沒什麼鋪面,多是些沒人住的荒屋,雜草叢生,一看就是還沒開發的地界。
只有零星幾盞燈籠在風裡晃悠,光線昏昏暗暗的,照不了多遠。
最亮堂的就數極樂堂的後門了。
門從裡面開啟,幾個小夥計提著燈籠出來接應,見到有人過來,連忙招手呼喊。
“道長這邊走,這邊!”
這裡的人倒是挺客氣,估計是接引過不少次行屍,見怪不怪了沒那麼害怕,還有幾個主動過來幫忙照路。
林潭引著屍體進去。
後門明顯比前門寬敞不少,院子也大,堆滿了做紙人紙馬香燭元寶的材料。
水井牆邊特意搭了個大棚子,是專門用來停放屍體的。
今年一直沒屍體送來,棚子裡就堆了些雜物,剛才才給清空。
林潭把行屍一一安置妥當,收了勢,擺好蓮花燈,又點燃注清香奉上,這才出來放下棚子門口的黑布簾子。
朱大腸眼裡有活,又從井裡打了水倒進盆裡,“兩位小道長洗把手吧!我去前頭幫忙弄點吃的,你們洗好了就過來,我二叔公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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