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衝上前一把掐住朱大腸的脖子,但終究念及兄弟情分,沒有真下死手。
只是拎起昏死過去的朱大腸,穿過重重屋舍街巷,把這實心眼狠狠丟回極樂堂的院子。
不久後,前來接引的陰差發現異狀,提前上來將馬家俊拘回地府。
而朱大腸還躺在院中,不省人事。
天色漸明,極樂堂如今的掌櫃,朱大腸的二叔公起身練太極活動筋骨,剛拉開架勢就看見院中躺著一人,近前一看竟然是生死不明的侄孫子。
二叔公想起他昨天說要去見馬家俊最後一面,說些體己話,誰知今早睡在地上,連忙喚人來看。
鋪子裡的夥計聞聲趕來,幾巴掌拍醒了朱大腸。
朱大腸迷迷糊糊,只敢當是做了一場噩夢,不敢深想。
為了給自己壯膽,神經質的發出幾聲乾澀大笑,跌跌撞撞奔向後院洗漱。
另一邊,九叔一行人趕了一夜屍,見天際散發亮光,連忙將屍體趕到林中安置。
阿威垂頭喪氣,有些不甘心,“還真沒趕到,又得睡荒郊野外了。”
秋生和林潭一左一右,監督著文才把屍體排列整齊,聞言拍了拍阿威的肩膀。
“你想得倒美。上次我們跟師叔趕屍,十有八九都睡在荒郊野嶺,有陰陽客棧住就該偷笑了,還指望次次都能睡客棧?”
文才在沒搶到趕屍主導權,一臉不悅的秋生和林潭注視下,戰戰兢兢地施了好幾次法,總算把所有行屍停放妥當。
林潭見狀秒變臉,立即展露笑顏,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吝嗇誇獎,“師兄真厲害!才趕一次屍就學會了啟停,下次都能獨當一面啦!”
文才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笑得勉強。
只有自己知道,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溼,這兩位認真起來,可真是一點懶都不讓偷。
阿威幫忙卸下行屍胳膊上的行李,無意間回頭,發現那支詭異的隊伍仍在不遠處一步一頓地緩慢移動。
好奇地問九叔:“師父,您看他們還在走!這到底是哪家的路數?這麼走不得累死?就不能用點省力的法子嗎?”
九叔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瞪了阿威一眼,“管好你自己!天下道法萬千,各有各的傳承,有什麼好議論的?”
“我就是覺得他們這麼走太辛苦了嘛……不過他們怎麼還不休息?天都亮了啊。”
阿威拍拍身上的灰,又忍不住張望,那為首的頭頭唱了一晚上,他都聽出這人嗓子都啞了,唱一句咳兩聲,聲音都劈叉了居然還在唱,可真夠累的。
秋生撿來幾塊平整光滑的石頭,在樹下搭了個簡易座位,朝正在包裹裡翻找吃食的林潭喊道:“師妹,過來坐這兒。”
林潭拎著零食包裹過去盤腿坐下,繼續埋頭翻找心儀的糕點。
文才去樹林間撿枯柴,準備搭灶燒水。
九叔望了望那支走得要死不活,還在堅強行進的隊伍,搖頭道:“送屍和趕屍不同,他們不怕陽氣傷屍體。只要按時趕到,途中怎麼休息,他們自有安排。”
阿威一聽,頓時覺得還是自家這派更命苦,晝伏夜出,真是辛苦。
“那我去給您燒壺茶。”阿威對那支隊伍失去了興趣,深一腳淺一腳地去找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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