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師叔您今天怎麼想起來……嗯，打扮得這麼隆重？”秋生也連忙跟上，一邊誇讚一邊試圖掩飾自己的驚訝。
東南西北四人面面相覷，他們擅長分辨妖邪之風，對這種“美醜”的界定卻實在不太敏感，只覺得師叔今日格外……醒目？
又不想說出掃興的話，只能一個勁地點頭，表情略顯茫然和僵硬。
“搞什麼？我一直都這麼注重形象的好不好？！大驚小怪！”蔗姑滿意地對著這群“沒見識”的師侄翻了個白眼，隨即目光轉向九叔。
九叔倒是面色如常，眼前這幅景象再平常不過，自然地點頭打了個招呼：“師妹，你最近可好？”
“我好得很，特別的好，極其的好，比之前還好！”蔗姑挺直了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衣裙上的繡花隨之晃動，“放心吧，我蔗姑可不是普通女子，像我這麼好的姑娘，錯過了是你的損失。”
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和自得，外加對自己十足十的肯定。
“是，是我……”九叔想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以免刺激到她。
但蔗姑沒給他機會，立刻介面道：“當然是你！不過也沒事，”話鋒一轉，下巴微揚，帶著幾分挑釁，“我最近道術也是小有所成，不會比你差！哼！”
心裡暗自盤算：等將來入了地府，咱倆都沒了阻礙，也不會妨礙到修行，憑我這本事，總不會再被拒絕了吧？
九叔見她言行雖比往日更顯張揚，但精神頭十足，思路也清晰，不像是鑽牛角尖的樣子，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畢竟是唯一的師妹，被刺兩句也沒事，實在不願見她因情所困，比起消沉下去，她能振作起來，甚至將精力投入到道術精進上，他內心反而更為她高興。
“行，”九叔臉上露出一絲難得帶著鼓勵的笑意，朝蔗姑拱了拱手，“我在這預祝師妹大道早成！”
蔗姑一聽，當場就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幾分暢快，更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又別有深意的味道。
心中暗道：哼！林鳳嬌，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別後悔！
蔗姑自顧自地笑著，笑容讓旁邊的林潭秋生和阿威不自覺地互相靠攏了一些，眼神遊移，都不敢直接往她身上瞟，總覺得師叔看似正常，實則憋著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大招。
連東南西北四人也默默挪動腳步，離氣氛微妙的中心圈遠了些。
就剩站在九叔身側的阿豪，這會只覺得孤身一人，本能地想再靠近師叔一些尋求安全感，可瞥了一眼今天氣場格外“強大”且目的不明的師叔……
踟躕了一下，最終還是覺得靠近林潭他們那邊似乎更穩妥一些，於是也悄悄挪了過去。
暮色漸沉，道場大廳裡點起了油燈，暖黃的光暈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場上應該也只有大熊這實心眼的傻孩子，一個勁地拍打大手手，咧著嘴憨笑，為“姑奶奶”和“姑爺爺”難得共處一室由衷地高興，完全感受不到空氣中微妙的氛圍。
蔗姑倒也沒再接著展示她“全新”的形象。
畢竟也是發過誓不再騷擾師兄的人，陰陽怪氣夠本就順水推舟，將刻意展示的張揚收斂起來，自然而然過渡到另一種更為“平常客氣”的相處模式。
九叔也依著她，對方一句“師兄您好！一路前來可是疲乏？”他就回一句，“師妹好……”
直到蔗姑目光不經意瞥見院子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禮物包裹時，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嘴角控制不住地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驚喜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
“哎呀！給我帶禮物了啊？！”
雀躍著跑了過去，也顧不上什麼高階姿態，興高采烈地拿起好幾件就開始拆。
油燈和還沒完全暗下去的天光映照著那些堆疊成山的精美包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