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吃食、乃至女兒家用的精緻頭油、胭脂水粉……種類繁多,而且每一樣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全是她鍾愛的款式和顏色。
這份用心,瞬間擊穿了蔗姑用來武裝自己的那層尖刺。
高興得簡直找不著北,之前那點彆扭和關於百年後的盤算,頃刻間被拋之腦後,滿腦子只剩下拆“快遞”的最原始快樂。
“全是我喜歡的!謝謝師兄!你們都別傻站著了,快,快幫我抬進去!我要慢慢拆,好好看看!”
這會兒什麼氣都沒了,也不想著找回場子,歡歡喜喜指揮著師侄們搬運禮物,自己則抱著一堆盒子盤腿坐下試用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大熊也跑進屋拿來鏡子幫蔗姑照著,一個勁的誇讚,“好看!姑奶奶最好看!”
東南西北和阿豪面面相覷,不是?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們著實跟不上師叔的情緒跳躍,但也不想弄明白,只要她高興就好,於是趕緊七手八腳地將禮物往屋裡搬。
不得不說,九叔對唯一的師妹那是相當捨得。
每次送東西,都是怎麼豐厚怎麼來,怎麼貴重怎麼來,品類齊全,毫不摳搜。
牆角堆著的禮盒在燈光下泛著各種材質的光澤,時刻彰顯著這份大方。
這“區別對待”讓秋生內心酸溜溜的,特別是想到自己壓抑天性乖了一整年,零花錢也才漲到一個月十個銅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九叔接收到秋生充滿控訴的視線,不用想都知道這小子腦子裡在琢磨什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秋生不服氣地癟癟嘴,視線轉向一旁的阿威,試圖尋找同盟。
阿威接收到他的目光,身子一抖,也顧不得尊稱了,苦著臉道:“你可別看我!我今年的壓歲錢也全讓我老媽上交給師父打理了,比你還慘呢!我現在是真·兩袖清風!”
怕他不相信還拍了拍身上,之前嘚瑟的銀元響動再也聽不見,連個銅子聲都沒有。
只剩衣裳摩挲的沙沙聲,像是在叫喚“好窮……好窮……”
秋生聞聲語塞,阿威也覺得自己命苦,十分懷念從前能大手大腳花錢的日子。
只有從小荷包就鼓鼓囊囊的林潭對此毫無共鳴,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過年得來的零花錢該怎麼花才更有趣。
一想就覺得是該聯絡感情的時候了。
收到厚禮的蔗姑心情大好,再和九叔相處時,態度也自然了許多。
晚飯就在這緩和了許多的氣氛中進行,席間眾人聊起了這幾日的經歷。
九叔還特意問起了千鶴的情況,聽聞師弟修為突破,也是由衷地感到高興。
阿東又說了他們已經重新分到道場,以及大師伯對他們未來的規劃。
阿豪也補充道,“師叔,過兩年阿方就能下山接替道場了,還得麻煩您兩年。”
“這倒沒什麼,我希望你們考慮清楚,山上不比山下,師兄也離開了,下山……資源方面可就大不如前了。”
九叔還是提醒一句,鍛體一脈是真沒人,雖然伏虎給他們倆留下很多家當,但師資才是最重要的資源,石堅這個教習師父可不是誰都有這個運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