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想跟為數不多小夥伴們講述這些日子的離奇經歷,小張師弟也想和親親師姐繼續探討她們的宏偉計劃。
秋生自然不肯讓師妹離開視線,文才更不用說,阿威也想跟著親愛的師兄師姐……誰也不讓誰。
十五人單力薄敵不過好幾個搶人的,只好“獻祭”自己的師兄,毫不留情把初一趕到另一輛馬車上,剛好空出最大的車廂給他們。
見十五這麼果斷,小張師弟也依依不捨地把哥哥搬給親爹照顧,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名額。
另一輛馬車上,張道長抱著兒子,滿面紅光地笑著繼續和四人寒暄。
鎮長表面笑呵呵,卻默默坐遠了些,實在是因為張仙予臉色白得嚇人,乍一看還以為是道長們抓的什麼厲害邪物。
作為文明人,他當然不會說破,只能悄悄保持距離。
張道長這會的精神狀態有些放縱,很盡情笑著,又輕輕拍了拍張仙予的臉,“鎮長不必害怕,這是貧道的長子,受了點傷。”
“噢,噢我想起來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一時沒認出來。”經這麼一提醒,鎮長才想起張仙予也是當初解決鬼王之禍的功臣之一,還曾請他吃過飯。
只是現在這副模樣實在認不出了。
感覺自己有些失禮,鎮長趕緊找補:“道長有福啊!小道長年紀輕輕就能為民除害,實在令人敬佩!”
“不敢當,不敢當!”
見這孩子傷成這樣,鎮長覺得讓他這麼橫躺著不合適,大手一攬就把人往自己身邊帶,想讓他躺得舒服些。
張道長沒料到鎮長如此熱情,一時沒反應過來,手上下意識用力拽住。
鎮長還以為他覺得這樣不舒服,甩給他一個“我懂的表情”,點點頭,“明白,明白!”
畫面一轉,張仙予就被他倆一個抱頭一個抱腳,橫抱在懷裡。
鎮長尤嫌不夠,還脫下自己的毛皮大氅給他嚴嚴實實蓋好,有感而發,“這孩子……清瘦了些,孩子還得壯實的好。”
九叔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總覺得張道長有點瀕臨崩潰的徵兆,就像平時被那幾個孽徒氣得冒煙又不能打死他們的自己一樣。
原來人到這個地步都會變得這麼邪性嗎?
有點嚇人啊。
悄悄往後挪了挪,想離張道長遠點。
不料這細微的動作被張道長髮現了,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拽住九叔坐近些:“誒,師兄你坐過來點,這兒不擠……”
讓九叔心裡直發毛,“好……好,這裡就很寬敞,沒事,你坐,你坐。”說話聲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刺激到他最後那根緊繃的神經。
師父在那邊坐立難安,徒弟這邊還在爭論誰該離開。
林潭和秋生見那倆都“貢獻”了自己的哥哥,覺得應該公平些,視線在她們家兩個師弟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阿威身上。
阿威一看師兄師姐這是要放棄自己啊!那怎麼行!
從來只有他阿威孤立別人,哪有被別人孤立的道理?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當即“大義滅親”,一把掐住文才的脖子,假裝惡狠狠地說:“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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