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亂蟲谷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楚默。
在鎮守使花舞眼裡,楚默就是十日前那一夜溜進去的“逆賊”。
她的目光在觸及那個身影的剎那便沉了下來,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夜谷口對峙的畫面.
此人鬼祟潛入,被她當場截住,還編造什麼閣主身份妄圖矇混過關。
而今又在這裡撞見,花舞心頭那根弦驟然繃緊。
可她並不知道,楚默是真的御蟲閣閣主,而且來這,也是奉國主之命。
所以她一下就施法,凝聚花盾,擋在馬車面前。
一片片花瓣自她周身旋繞而出,帶著凌厲的勁風在空中聚合,頃刻間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花盾,將馬車牢牢護在後方。
她的目光越過花盾,冷冷釘在楚默身上。
國師焚太師卻心裡暗笑,沒打算拆穿楚默身份的意思。
他微微側目,餘光掃過花舞那緊繃的側臉,又瞟向馬車前那個神色淡然的年輕人,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好戲還沒開場,他樂得看這場誤會越滾越大。
而九公主南宮瑤卻急了,脫口而出:“住手!”
住手?
花舞看向這個女帝馬車邊上的宮女,眉頭皺了下。
她打量了南宮瑤一眼,宮女服飾,年輕得很,此刻卻一臉急切地站了出來。
花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沉了下去:“你一個宮女,竟然和外人勾結?”
花舞並不知道南宮瑤真實身份,以為她只是普通宮女,卻不知她乃九公主。
而此刻南宮瑤又喊住手,花舞以為他們是一夥的,當即無數花瓣凝聚,準備對南宮瑤出手。
那些花瓣在空中旋轉、聚攏,邊緣泛起冷冽的光澤,蓄勢待發。
也就這時,馬車內的女帝喊道:“好了,都收手吧,自己人。”
自己人?
花舞沒明白。
她的手僵在半空,那些花瓣也隨之凝固了一般,懸在那裡微微顫動。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她心裡,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一團更濃的迷惑。
南宮瑤則笑看她,眉眼間帶著幾分促狹,像是在看一個鬧了烏龍卻渾然不覺的人。
她輕聲道:“花將軍,他啊,我們御蟲閣閣主。
奉國主之命提前來亂蟲谷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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