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冷氣吹得人有點發抖，林微靠在牆上，手裡還捏著那罐沒喝完的啤酒。剛才那一眼太突然，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攪得她心裡全是亂晃的漣漪。
“小妹妹，一個人？”一個醉醺醺的身影湊過來，帶著濃重的酒氣。是個染著黃毛的男人，不懷好意。
林微皺緊眉，往旁邊躲了躲：“讓開。”
“喲，還挺兇。”男人笑起來，伸手就要搭她肩膀，“跟哥哥玩玩去，帶你……”
話沒說完，他的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力道大得嚇人，幾近骨折、男人痛呼一聲，轉頭看見丁忍，臉瞬間白了。
“滾。”丁忍的聲音比走廊的冷氣還涼。
黃毛大概是認識他，罵了句髒話，手忙腳亂地掙開，屁滾尿流地跑了。
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倆。空氣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林微看著丁忍，剛才被酒精壓下去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她沒說話，轉身就往外面走，腳步又快又急。
丁忍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夜風帶著點涼意，吹得林微的腦子清醒了些，也更疼了。她走到路邊，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你去哪了？”她的聲音發顫，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這幾年你去哪了？你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不聯絡我？為什麼……”
為什麼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為什麼再次遇見，卻裝作不認識？
丁忍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見他緊抿的唇線和眼底翻湧的情緒。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說話啊！”林微幾乎是吼出來的，積壓了幾年的委屈、想念、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你知不知道我找過你？你知不知道……”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丁忍突然上前一步，俯身吻住了她。
很兇，帶著點隱忍的狠勁，像要把這幾年的空白都填滿。林微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觸感，滾燙又陌生。
幾秒鐘後，她猛地推開他，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丁忍的臉偏向一邊，嘴角慢慢紅了。他沒動，也沒說話。
林微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兇了。然後，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帶著哭腔，帶著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笨拙又用力。
丁忍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反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得很緊，揉進自己的五臟六腑。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喘著氣分開。林微的嘴唇腫了，臉上全是淚。
“跟我走。”丁忍的眸子閃過蠢蠢欲動的闇火、拉著她的手就往旁邊的巷子走。
林微沒反抗，任由他拉著。巷子裡有一家小旅館，和她以前住的那家很像。丁忍開了個房間，把她帶了進去。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盞昏黃的燈。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好像都被隔絕了。
林微站在原地，看著丁忍。他背對著她，肩膀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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