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往沙發上一靠，指尖敲著膝蓋，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股讓人發冷的感覺：“你以為暗網是什麼好地方？那裡面的人，根本不能算人。”
他抬眼看向林微，鏡片後的目光像淬了冰：“他們躲在屏幕後面，幹著最齷齪的事。偷拍隱私賣錢還算輕的，有的拿人命當賭注，有的把虐殺影片當商品，還有的專門拐賣人口、交易違禁品……什麼倫理道德，什麼人性底線，在他們眼裡連廢紙都不如。”
“那些人，白天可能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晚上就變成啃食腐肉的老鼠，用別人的痛苦換錢，拿別人的絕望取樂。”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你覺得，能在那種地方混得開，還能有個代號的人，能幹淨到哪兒去？”
“那也跟丁忍沒關係。”林微攥緊了包帶，聲音有點發飄，卻還是梗著脖子替丁忍說話，“你不能憑一段影片、一個代號就認定是他，萬一只是巧合呢？”
張教授沒反駁，只是點開了電腦裡另一個資料夾，彈出的照片密密麻麻佔滿螢幕——有丁忍跟一些陌生男人在昏暗的倉庫裡握手，有他站在一輛蒙著布的貨車旁抽菸，還有幾張拍得格外清楚，是他跟之前那個在高鐵站找過林微的女人站在一起，兩人靠得很近，女人手裡還拿著個黑色的箱子。
“巧合？”張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這些照片，都是從暗網的交易記錄裡扒出來的。丁忍手上沾過多少事，你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知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挑撥，是不想看你被矇在鼓裡，到最後怎麼被賣了都不知道。”
“何況像這種低賤的混混，男女關係更是亂的一批，胡作非為，指不定還磕了點什麼，到處傳染，儘早遠離…..”
他不斷刺激林微，說著繪聲繪色。
林微盯著那些照片，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過。她確實從沒見過丁忍跟這些人打交道，也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眼看向張教授，眼神里帶著懷疑：“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們非親非故，您是我的老師，犯不著花這麼多心思來‘提醒’我吧？”
張教授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反問。窗外的雨還在下，客廳裡靜得能聽見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可能……是看不慣有人把學生當傻子騙吧。”
這話聽著沒什麼毛病，可林微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眼裡那點藏不住的探究，還有這接二連三“恰好”出現的證據，怎麼看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不管怎麼樣，謝謝您的‘提醒’，我自己會判斷。我該走了。”
這次張教授沒再攔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