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一走，張教授臉上那點偽裝的溫和就散了。他低頭瞥了眼茶几上那隻圓滾滾的狸花貓，剛才還溫順地蹭他手心，這會兒卻縮著脖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張教授伸手摸了摸貓腦袋，指尖突然用力，狠狠掐了一把。貓疼得“嗷”一聲慘叫，想跳開，被他一把按住後頸，按在桌面上摩擦。那力道大得嚇人，貓的爪子徒勞地扒拉著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叫什麼？”他眼神冷得像冰，“跟之前那隻蠢東西一個德性。”
之前那隻真正被林微抱過的小狸花，早在昨天就被他失手從陽臺摔下去了，一聲沒吭就斷了氣。現在這只是他臨時從寵物店裡買來的，毛色相似，卻少了那點怯生生的靈氣。
他隨手把貓扔到地上，拿起手機撥通蕭震川的電話。
蕭震川那邊背景有點吵，隱約能聽見鍵盤敲擊的噼裡啪啦聲，還有人說話的吆喝聲。“哦？林微那丫頭沒跟你鬧？”蕭震川的聲音帶著點戲謔，“我還以為她得哭著喊著替丁忍辯解呢。”。
“比想象中冷靜。”張教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匯成水流蜿蜒而下，“影片和照片都給她看了，她沒哭，反而問我為什麼多管閒事。”
“呵，丁忍調教得還挺行。”蕭震川嗤笑一聲，“這邊我已經動手了，他那批貨卡在港口，海關那邊‘恰好’抽檢，夠他頭疼一陣的。”
“不夠。”張教授語氣平淡，“得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客廳裡只剩下那隻貓躲在沙發底下嗚咽的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張教授瞥了一眼，彎腰從茶几底下摸出個打火機，“啪”地打著，火苗在他眼前跳動，映出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另一邊，林微回到宿舍，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往床上一躺就起不來了。
另一邊，林微回到宿舍，剛推開門就腿一軟，扶著門框才沒摔倒。室友見她臉色慘白，趕緊過來扶她：“微微，你怎麼了？臉怎麼白成這樣？張教授找你幹嘛了？”
林微搖搖頭，推開室友的手往床上爬，躺下時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連動根手指都覺得累。“沒事，就是有點累。”她閉著眼說，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
當天晚上，林微剛閉上眼，噩夢就來了。
夢裡她被困在那個昏暗的房間裡，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嘴裡反覆喊著“Den”，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而站在面前的人，正是丁忍。他臉上沒有平時的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一步步朝她走來，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說不出的殘忍……
“不要！別過來！”她在夢裡尖叫，驚醒時渾身溼透，枕頭都被冷汗浸溼了。
室友看出她不對勁，拉著她問：“微微，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天天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上課也走神，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
林微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就是最近沒睡好。
接下來的幾天，噩夢纏上了她。每次閉上眼，不是那段影片裡女孩的哭喊，就是丁忍變成魔鬼的樣子。她不敢睡覺，白天上課也走神，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眼下的烏青一天比一天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