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丁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架子,哐噹一聲巨響,嚇得旁邊幾個小弟大氣不敢喘。
“廢物!一群廢物!”他指著電話,臉色鐵青,“貨卡在海關三天了,問不出來為什麼?拿你們的腦袋當球踢嗎?”
一個小弟哆哆嗦嗦遞上份報告:“忍哥,查……查到了,是蕭震川那邊動的手腳,他買通了海關的人,故意卡我們。”
“蕭震川?”丁忍咬著牙,眼神狠得像要吃人,“這孫子是活膩了!”
他剛要撥號,手機先響了,螢幕上跳動著蕭震川的名字。
“丁忍,聽說你那批貨有點麻煩?”蕭震川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欠揍的笑意,“墨西哥那幫人可不好惹,耽誤了交貨期,你的麻煩怕是不止海關這點事吧?”
“你想幹什麼?”丁忍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地問。
“不想幹什麼,”蕭震川輕笑,“就是覺得你身邊那個女學生挺有意思的,師範大學的,看著純純的……”
“蕭震川!”丁忍的聲音瞬間炸了,“你他媽敢動她一下試試!我拆了你骨頭!”
“試試就試試?”蕭震川語氣更輕,“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思護著別人?”
丁忍沒再廢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胸口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剛要給林微打過去,想確認她是不是安全,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衝進來:“忍哥!不好了!上次那批‘人頭貨’出問題了,剛才收到訊息,阿武他們被警察抓了!”
“什麼?”丁忍腦子嗡的一聲。所謂“人頭貨”,是他們之前接的一筆私活,幫人追債,手段有點出格,沒想到居然被翻了出來。
一邊是海關的貨卡著,墨西哥那邊催得緊;一邊是警察突然動手,抓了自己人;再加上蕭震川在旁邊虎視眈眈,還盯上了林微……丁忍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備車!”他低喝一聲,“去警局附近看看情況!”
眼下這局面,像一張網,正死死地往他頭上罩下來。
丁忍坐在車裡,指關節把方向盤捏得發白。煙一根接一根抽,車窗縫裡鑽進來的風捲著煙味撲在臉上,嗆得他嗓子發緊。
“操。”他低罵一聲,終於還是劃開手機,找到那個備註“死對頭”的號碼,手指懸了半天,狠狠按了下去。
電話通了,那邊傳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喲,這不是丁老闆嗎?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給我打電話。”
“少廢話。”丁忍咬著牙,聲音硬得像石頭,“幫個忙。我這邊有人被抓了,海關那邊的事,你得幫我平了。”
“幫你?”那邊笑了,“你忘了上回是誰把我場子砸了?現在求到我頭上了?”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丁忍閉了閉眼,壓下那股噁心勁兒,“現金我備足了,你開個數。另外,地方你挑,我擺酒賠罪。”
“這還差不多。”那邊語氣鬆了點,“地址發我,錢不用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想看看你這硬骨頭低頭的樣子。”
丁忍沒接話,直接掛了電話。他衝副駕的小弟吼:“去取五十萬現金,裝箱子裡!再聯絡地方,找個他媽的最豪華的飯店,越貴越好!”
小弟不敢多問,趕緊應著去辦。
丁忍靠在椅背上,狠狠吸了口煙。為了撈人,跟這死對頭低頭,還得欠人情、花大錢,想想就憋屈。
但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他捏了捏眉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把人撈出來,別出什麼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