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燒退了之後就出院回了寢室,剛躺到床上就累得睜不開眼。這幾天折騰下來,她瘦了一大圈,臉頰都凹下去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別再想那些糟心事。
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有點晃眼。她點開之前落下的課程影片,打算一點點補上——大學四年,她得好好努力,順利畢業,還得考教師資格證呢,可不能被這點事絆住腳。
手機螢幕裂得像蜘蛛網,是之前在醫院慌亂中摔的,得趕緊拿去修,不然連訊息都收不到。她邊收拾東西邊琢磨,也不知道丁忍現在在幹嘛,是不是還在忙那些事。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窗外飄起了白色的東西。她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縫,冷風“嗖”地灌進來,帶著細小的雪花。原來外面下雪了啊。
林微愣了愣,看著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慢慢積起薄薄一層。才發現,原來時間過得這麼快,好像前幾天還在穿短袖,轉眼間,冬天就悄沒聲地來了。
丁忍這邊總算順了點氣——海關那批貨按時交出去了,墨西哥那邊沒再逼逼叨,撈人的事也搞定了,幾個兄弟雖然受了點罪,總算沒大事。
他鬆了口氣,趕緊摸出白色手機想給林微回電話,連著打了幾十個,不同時間點,聽筒裡全是“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他心裡咯噔一下,又換了個號打,還是一樣。琢磨著是不是她手機出問題了,乾脆關了手裡的事,拿起車鑰匙就想往師範大學跑。
剛拉開車門,電話響了,是赫萬鈞的小弟,哭喪著臉:“忍哥!快來!鈞哥被人砍了!現在血止不住……”
丁忍皺緊眉。赫萬鈞剛幫了他這麼大的忙,這時候出事,他不能不管。罵了句髒話,掉轉車頭,往赫萬鈞的老窩開。
那地方在箇舊倉庫區,老遠就聽見裡面傳來赫萬鈞的嚎叫,跟殺豬似的。丁忍推開門,就見赫萬鈞趴在一張破沙發上,後背纏著的紗布滲出血來,旁邊幾個小弟手忙腳亂地給他遞紙。
“嚎什麼?死不了。”丁忍踢了踢旁邊的凳子,“玩別人老婆被人堵了?”
赫萬鈞疼得齜牙咧嘴,回頭瞪他:“放你孃的屁!老子是收債被陰了!”
他這高利貸公司,向來是暴力催收,這次碰上個硬茬,對方表面答應還錢,暗地裡叫了一群人埋伏,趁他不備砍了一刀就跑。
丁忍沒接話,蹲下身看了眼傷口,不算太深。“活該。”他嘴上罵著,卻從包裡摸出瓶進口的止血藥扔過去,“用這個,比你那破紗布管用。”
赫萬鈞接過去,齜牙咧嘴地讓小弟幫忙塗:“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說起來,當年你找我借那筆啟動資金,現在連本帶利可翻了不少倍啊。”
丁忍沒吭聲。他第一桶金確實是找赫萬鈞借的,那時候他剛混出頭,手裡缺錢週轉,硬著頭皮求到赫萬鈞門上,對方雖然敲了他一筆高利息,倒真把錢給了。
“行了,死不了就趕緊處理乾淨,別讓人把這事捅到警察那兒。”丁忍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林微,那十幾個未接來電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