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的時候，林微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丁忍”的名字。
蕭震川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哼了兩聲：“哎喲哎喲，說曹操曹操到啊。”
林微沒理他，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口，接起電話，語氣明顯輕柔下來：“喂？”
蕭震川看著她眉眼間那點不自覺的鬆動，心裡莫名有點酸，咂咂嘴，琢磨著這可樂是不是換了配料，怎麼喝著有點澀。
電話裡，丁忍問：“吃飯了沒？”
“正等著呢，吃麻辣燙。”林微說。
“怎麼又吃這個？”丁忍的聲音裡帶著點不贊同，“買點好的吃，別總對付。”
林微聽到他那邊隱約有碗筷碰撞的聲音，隨口問：“你呢？在幹嘛？”
“在外面和朋友吃飯呢。”丁忍答，又叮囑了兩句讓她注意別吃太辣，才掛了電話。
剛掛掉，老闆就端著兩碗麻辣燙過來了，熱氣騰騰的，飄著紅油香。
蕭震川夾起一個魚丸，瞅瞅這顆廉價的丸子有點嫌棄地說：“你不是挺厭惡他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嗎？現在這是不管了？打算跟他同流合汙、狼狽為奸了？”
林微把手機揣回兜裡，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皺起來，不高興地瞪著他，還是那句話：“關你屁事。”說完“啪”地拆開一次性筷子，夾起一筷子粉絲就往嘴裡送。
丁忍和赫萬鈞坐在一家老字號茶餐廳裡，周圍都是街坊鄰里的說話聲，熱熱鬧鬧的。
赫萬鈞吸了口冰鎮檸檬茶，“咕咚”一聲嚥下去，抬手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結實的肌肉：“錢剛給你打過去了，利息你看著辦，哥們兒夠意思吧？”
丁忍正埋頭吃著豬扒飯，醬汁沾了點在嘴角，聞言抬了抬頭，嘴裡還嚼著東西，含混地說了句：“謝了。”
“對了，”丁忍嚥下嘴裡的飯，又說，“坤沙前陣子老給我打電話，問原非殤那批新武器的來路。我大致查了下，是美國那邊的路子。”
他叉起一塊豬扒，咬了一大口：“打算幹完這最後一單就停手。這些年攢的錢、買的房子，夠我跟林微安安穩穩過幾輩子了。”
“你那邊缺小弟？”丁忍問。
赫萬鈞正吃著牛腩，聞言抬眼瞅他：“怎麼，想跟我混了？還問我缺不缺小弟？”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你可拉倒吧，你以為想收山就收山，別為了女人泛糊塗。我跟你說，這世上什麼都不如錢實在，金錢至上懂不懂？沒 錢，你守不住人；沒權力，就得被人踩死。”
丁忍沒接話，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是林微的照片，小臉蛋粉撲撲，笑得眸子彎成了月牙。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眼神溫柔下來——他什麼都不要，只要林微。
赫萬鈞往椅背上一靠，嘖了一聲：“弟妹是漂亮，看著也溫順乾淨，可那有什麼用？金錢才是大補，是男人的根！”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低沉，“哥年輕時候就是因為沒錢，女人才跑的。我不怪她，怪就怪自己沒出息，沒本事掙大錢。你看現在，哥風光了，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摸出煙盒點上一根，煙霧繚繞中，眼神帶著點過來人的世故。
丁忍只是搖頭，嗓音很輕卻很堅定：“她不一樣。她從來不在乎我有什麼，沒錢沒勢的時候，她也在。”
赫萬鈞臉上的笑收了，表情認真起來，彈了彈那撮菸灰，眸子微微一眯：“你別忘了，這些年你樹的敵可不少，風頭太盛了，Den這個名號，多少人盯著呢。”
丁忍沉默一瞬，眉頭微微皺著——他當然擔心這點。等這最後一單了結，必須帶著林微走，隱名埋姓，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小城市，安安穩穩過日子。
正想著，手機震了下，是韓克發來的訊息，說查到了那個美國佬的地址，得去摸摸新武器的底細。
丁忍剛把訊息看完，就見赫萬鈞抽著煙，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嘴角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