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鬧得太大,廟裡的和尚很快被引了過來。丁忍沒再反抗,被幾個人死死按住,押回了禪房。
老和尚站在中間,臉色沉沉的,原來是那小和尚找來了人,他縮在人群后面,聲音發顫地說:“是……他就偷東西……被師兄發現,他就、就把人打死了……”說著,眼神慌慌的,時不時瞟向老和尚,滿是畏懼。
聽完,丁忍一臉震驚!
他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他死死瞪著小和尚,那目光像要吃人,隨即又轉向周圍的和尚,扯著嗓子辯解:“他說謊!你們別信他!”
可沒人聽。他被五花大綁在原來那張木板床上,繩子勒得骨頭生疼。丁忍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可笑,救了人反倒成了兇手。
但他不後悔,那個肥和尚,死有餘辜。
一直耗到半夜,禪房的門“吱呀”被推開。丁忍瞬間繃緊了身子,警惕地望去。進來的是老和尚,手裡還拿著串佛珠,慢悠悠轉著。
丁忍誰都不信,掙扎著想擺出戰鬥姿態,可繩子捆得太緊。他盯著老和尚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笑容裡藏著的古怪,那看似悲憫下的偽善,突然就和肥和尚死前的話對上了。
“師傅不也是這樣……”
丁忍雙眸猛地睜大,渾身的血像凍住了。
老和尚果然不再裝了,臉上的平靜全褪了去,露出一副淫邪的笑,卻還假模假樣地雙手合十:“我見你生得有幾分陰柔之美,好心留你一命,你為何要害死我那無辜的徒兒?”
“無辜?”丁忍冷笑,“你們就是一丘之貉!他強姦他的師弟,你強姦了誰,多少個弟子呢,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真是令人作嘔!”
“阿彌陀佛。”老和尚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嘴裡冒出一堆道貌岸然的話,夾雜著幾句經文,“這是積緣,是渡人……”
“無恥!可笑!”丁忍破口大罵,雙手在背後拼命掙扎,指尖已經摸到了繩結。
老和尚眼裡兇光一閃,佛珠被他狠狠攥在手裡,倏忽扯斷,珠子噼裡啪啦掉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晚我就嚐嚐你這小子的味道!”
就在他撲過來的瞬間,丁忍猛地掙開了繩子!他順勢一腳踹過去,正踹在老和尚胸口。老和尚踉蹌著後退幾步,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很快穩住身形,獰笑著撲上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幾個來回,老和尚嘴裡噴著腌臢話:“小畜生,讓我疼疼你……我玩弄過的小肉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丁忍聽得心頭火起,那些被壓抑的黑暗過往像潮水般湧上來——果然這廟裡,不知多少和尚遭了他的毒手!
混亂中,他摸到桌上一把剪燭芯的剪刀,想都沒想,狠狠插進老和尚的眼睛裡!
“啊——!”老和尚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流血的眼睛,卻還在喋喋不休:“夠野……有種,有脾氣……”
變態的笑容,血流了一地,染紅了僧袍。
丁忍看著他那張臉,小時候被欺負的畫面、被拋棄的絕望、那些揮之不去的噩夢,全在腦子裡炸開。他紅著眼,抓起剪刀,又狠狠捅進老和尚的另一隻眼睛!
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徹禪房。丁忍像瘋了一樣,拿著剪刀一下下往他臉上扎,把那張偽善的臉紮成了馬蜂窩,直到老和尚徹底沒了聲息。
他喘著粗氣,忽然又笑了,笑得癲狂:“我要殺光你們……你們都不配活著!”
沒人可以掌控他,沒人可以再看不起他!
丁忍抹了把臉上的血,血混著汗,滑進嘴裡,又腥又鹹。他轉身衝了出去,經過那尊四面佛時,突然停下腳步,歪著頭,周身血腥包裹,衝佛像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夜色裡,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身後,禪房突然燃起了火光。這廟多半是木頭蓋的,火借風勢,很快就燒得漫天通紅,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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