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得像要炸開,蕭震川在自己那棟大別墅裡醒過來時,太陽都快爬到頭頂了。身上還一股子沖人的酒氣,腦子昏昏沉沉,跟裝了團漿糊似的。
他慢吞吞挪到浴室,開啟花灑,冷水“譁”地澆下來,激得他一個激靈。
隨著那點涼意透進骨頭,腦子裡的記憶才慢慢回籠,咦!昨晚好像跟林微打電話了?具體說了些什麼,卻還是模模糊糊,抓不住重點。
洗完澡,蕭震川裹著浴袍出來,手裡拿著毛巾胡亂擦著白色的頭髮。客廳裡,王助理正帶著傭人候著,手裡捧著幾套高階定製的衣服。
他掃都沒掃那些衣服一眼,嗓子幹得冒煙,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只瞥了王助理一眼。
王助理多機靈,立馬會意,上前一步低聲說:“老闆,您昨晚喝多了,跟林小姐通了電話。掛了之後沒多久,您就醉倒了……除了我,沒人看到您那時候的樣子。”
蕭震川一記眼刀,王助理指尖做個拉鍊姿勢。
他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傭人過來給他穿衣服。襯衫的領口蹭到下巴,他吸了吸鼻子。
王助理見他沒發作,又提起正事,語氣嚴肅了些:“對了老闆,泰國那批貨的事,雖然咱們沒什麼損失,但黑石堡被端了。”
蕭震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點戲謔的笑:“就那個小娘們當老大?不翻車才怪。”
傭人給他系領帶時,手指不小心勾了一下,他不耐煩地偏了偏頭。等穿得差不多了,他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沒忍住,聲音有點彆扭地問:“那……林微……她有沒有找我?”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沒出息,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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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北部這幾天天氣邪乎得很,烏雲跟墨染似的壓在頭頂,密得透不過氣。剛還悶得人出不了汗,轉眼間就狂風大作,院子裡的椰子樹被吹得東倒西歪,葉子“窸窣窸窣”響,跟要被連根拔起似的。
原非殤的老巢是棟泰國風格的別墅,尖頂翹角,屋簷下掛著一串串彩色的風鈴,這會兒被風吹得亂響,倒添了幾分詭異。院牆是夯土的,上面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看著不起眼,實則結實得很。
別墅裡頭,原非殤剛讓女人按完摩,光著上半身,就穿條黑色內褲,懶洋洋地靠在窗邊。他頭髮蓬鬆得像朵雲,蜜色的肌膚在屋裡暖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胳膊上、胸口的肌肉線條分明,腰腹的紋身更顯猙獰,氣勢十足。
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牆前,嘴裡叼著根香菸,是美國的牌子,嘴巴子一嘬,煙霧從他嘴角漫出來,模糊了他半邊臉。院子外頭,十幾個保鏢穿著黑色背心,手裡端著傢伙,雨再大也紋絲不動地守著,跟釘在那兒似的。
“咚咚咚”,有人敲門。
“進。”原非殤頭都沒回,聲音有點暗啞。
屬下推門進來,彎腰報告:“老大,麗莎找您。”
原非殤吐了個菸圈,菸圈飄到玻璃上,慢慢散了。
“幾個人?”
“就她一個。”
他這才轉過身,嘴角勾了勾,一臉悠哉:“讓她去餐廳等著,老子換件衣服就來。”說著,隨手把快燃盡的香菸摁在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