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酒店金貴得很,周圍全是高樓大廈,一棟挨著一棟,擠得滿滿當當。秋天的太陽照著,給那些玻璃幕牆鍍上了層金閃閃的光。
其中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面的光擋了個乾淨。房間裡靜悄悄的,隔音好得沒話說,外面的車水馬龍一點也傳不進來。
屋裡的大床是進口的,氣派得很,四根羅馬鋼柱子立在床腳,撐起一圈輕薄的簾幕。
床上的人影交纏著,像兩條缺水的魚,翻來滾去,喘著氣。男人的手抓著女人的頭髮,女人的指甲掐進男人的背,留下幾道紅痕。
他咬著她耳垂低語,她攀著他後背輕顫,簾幕晃啊晃,把兩個人的影子疊成一團,在床頭燈裡慢慢搖。
只剩床尾的地毯上,躺著條紅色的毛巾繞了兩圈,像朵豔麗的玫瑰花。
愉悅是漫長的,酣暢淋漓。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玻璃門上印著個高大的影子,過了會兒,門開了。他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件睡袍,視線一下就落在床上。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小臉安安靜靜的,嘴唇還帶著紅腫,顯然是累壞了。
他走過去,彎下腰,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放得很柔:“微微……”
上午的課一結束,林微就往校門口跑,像只剛從籠子裡飛出來的小鳥,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丁忍就站在馬路對面,穿著件黑色風衣,身姿挺拔。
林微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幾步衝過去,沒等他反應就撲進他懷裡,踮起腳尖吻了上去。那吻兇猛的很,帶著多日不見的想念,纏纏綿綿的,像是要把這些天的空缺都補回來。
丁忍穩穩接住她,手環住她的腰,也熱情加深了這個吻。
林微還沉醉在重逢的歡喜裡,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牽著上了計程車,又進了酒店房間。
如今她沉沉睡著,但在某人眼裡怎麼也看不夠。
沙發上,林微的包裡頭傳來手機鈴聲,不依不饒地響著。丁忍起身走過去,從包裡摸出手機,螢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碼。他瞥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林微,指尖一劃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焦急又帶著痛苦的聲音,一個勁兒地喊:“微微,微微……”
丁忍的眸子瞬間陰了下來——是蕭震川,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慢慢走回床邊,半靠在床沿,一隻手輕輕摩挲著林微散在枕頭上的頭髮,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語氣裡淬著冰:“蕭震川,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急的聲音:“丁忍!你讓微微接電話!”
丁忍勾了勾嘴角,帶著點嘲諷,指尖輕輕劃過林微露在被子外的肩頭:“好啊。”
他點開擴音,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另一隻手悄悄鑽進被子裡,指尖在林微胸口輕輕撓了一下。
林微睡得正香,被這麼一弄,皺起眉頭,聲音軟軟糯糯地嘟囔:“丁忍,別這樣……剛剛不是餵飽了你嗎?”說完翻了個身,往被子裡縮了縮,繼續睡了過去。
丁忍看著她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對著手機揚了揚下巴:“聽見了?她在睡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爆發出蕭震川氣急敗壞的怒吼,還有“哐當”一聲像是踹門的巨響。
丁忍面無表情地聽著,等那邊的聲音稍歇,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








